蒙昧里睁开眼的时候,日已西斜,昏黄的光从窗外斜照进来,隐隐映射在床帐外。
秦墨还在里侧睡着,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腰上,我轻轻拿开后正要蹑手蹑脚的下床,他便醒了过来。见我起身,人还迷糊着身子就先凑了上来,手脚并用地从身后环住我。从他身上传来的黏腻感太过鲜明,眼前闪过之前种种……
秦墨清醒过来后就抓着我的手,有些焦急地问:“你要去哪儿?”
“渴了。”话说出口才察觉到嗓子干得厉害,于是嘶哑着声,“我去倒些水来。”
我拍拍他的背,这才让他松了手。之后就在秦墨的目光里下了床,又从床位扯出被揉皱成一团的衣衫飞速地套上,从桌上抱着水壶故作镇定地推开门出去了。
……半晌,端着水壶回来。
秦墨光着上身靠在床头,见我回来后,扭过头来看我,嘴唇嗫动几下,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来。
他轻声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不至于。”虽然脑海中也的确闪过这个念头,可做都做了,畏畏缩缩的逃跑也太不磊落,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我找了个杯子倒满水递给秦墨,他一杯饮尽后忽然呛了一声,随后便猛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他咳得满目通红,捂着心口颤动。
“呛到了?”我见状又紧忙又倒了一杯水来,给他一边顺着气,一边将水喂了下去。待平复之后,秦墨双颊红润,凝着湿漉的眼,对着我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别有用心的拉着我上了床榻,说是要我陪他再睡一会。
可睡自然是睡不着的,这个人的手极其不老实,暗戳戳地在我身上划着圆圈。一双眼明亮的难以忽视,整张脸上写满食髓知味。
他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之前和原不载几个人喝酒时候,隐隐地听到御史夫人并不喜京城中的一些风气,对子女的管束也严格,所以秦墨的大哥至今没有安排通房,而秦墨因为体弱,更是让他清心寡欲,连饭菜的荤腥过度都会管制。而这样的人如今半开了荤,想来很难再压制下去……
我翻了个身,一想到自己这是给招惹到了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头隐隐地疼了起来。而秦墨不满我的无视,整个往我身上贴。他的手臂环箍在我腰间,腿上屈膝把我的小腿压在其中,时不时晃一晃身子,像极孩童找寻到欢喜的玩具抱在怀中不肯撒手的姿态。
他嘴上还嘟囔着:“别背对着我,我都看不见你了……啊……你怎么都不理我?我要生气了!”
“……”
见我无动于衷,便报复似的从身后咬了下我的耳朵,我“嘶”了一声,扭头去看他。于是眉眼相对,唇也欲接。这种极近的距离,让他发丝上的香气毫无遗漏地漫入鼻息。
秦墨是个爱用香的人,平日里的衣物和头发上都带着气味,只是我同他从未像今日这般亲密,以往只觉他身上的香气浅淡怡人,可一旦离得太近,这股香气就变得有些过于馥郁了。
秦墨就这样看着我,极其刻意地伸出殷红的舌头,用舌尖来回轻晃着,轻舔着自己的唇珠。完全是一种张狂且……极其淫靡无度的姿态。
这副画面的冲击力实在太强,我只觉脑中“嗡”地一下,脸上就滚烫起来。
“你……”不自在的扭头移开眼,下一刻就被他用手扳了回来。紧接着殷红的舌尖探入我的唇间,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到他在我口中搅动发出的声响,已然快让人无地自容了。
……
……
……
我虽被他左右着神志,但仍旧被他说出口的话所震,羞耻之感和战栗撞击在一处,整个人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实在受不住了就抓着他的头皮往上一扯,对上视线。
我问:“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下流手段!”
秦墨挑了挑眉,笑道:“馆中的册子你都不看吗?里头讲的可周全了。”
我喊道:“谁会去学这些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