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撅成直角没一会儿就支累了,便直起身倚坐在桌边,明目张胆地盯着顺毛姜松禾写字。
明明是他让姜松禾抓紧时间快写,姜松禾这才专心写了两三个字,他又耐不住被忽视,蠢蠢欲动想贴贴捣乱。
铁画银钩的笔迹收尾,乔纳昔趁姜松禾探身蘸墨,绕到他背后,下巴扣住肩膀趴上去,两只手伸进睡衣底摆乱摸一气。
姜松禾A躯一震,下盘松懈整个人矮了半秒,握笔的手嘭地拍在桌面上。
乔纳昔越过通红的耳廓垫脚观察,春联留白处被溅上了几滴墨,他痛心疾首地吹着气道歉:“Oops(诶呀),我不是故意的。”
“……”
姜松禾低头瞟瞟依然鼓鼓囊囊的睡衣,抬了右手换左手,掌心在自己腰身和春联之间前后摇摆,最后停在固定春联的纸镇上。
“时间紧任务重,”他无奈叹气,移开纸镇作势要把残次品揉了,“这回可别胡闹了昂。”
乔纳昔下巴往前蹭蹭,松开双手,一只扣按姜松禾左手指缝,另一只朝还拍在桌面的巴掌勾勾:“写这么好不要浪费嘛,给我给我!”
“我们待会儿要贴三副六张,再胡闹真就……”
话虽如此,姜松禾还是乖乖把毛笔放到乔纳昔手心里。乔纳昔白腕一扭,用签名手势将墨迹拓成胖瘦各异的若干爱心。
“`再,胡,闹,真,就`……”画心完毕,乔纳昔抓抓姜松禾指缝,把毛笔还回去,“怎么样啊?”
姜松禾接过笔,出口的“来”丝滑就变成了“还”:“挺好。”
参与度直线上升,化身成一只树懒的乔纳昔抱住姜松禾的肩颈,终于有闲情去欣赏由两人共同完成的作品。
姜松禾继续写,乔纳昔跟着念。
“禾,穗,迎,春,舞,绿,浪。”
一张写完,姜松禾背着乔纳昔往左挪了一步,持笔未动似乎在构思下联。
乔纳昔急于续上参与度,反手搓搓姜松禾的耳垂,又伸长胳膊点点上一张的首字:“我也要。”
姜松禾顺眼瞧去,回头一脸不解:“要什么?”
“就是!”
乔纳昔见状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想多了,他隐约记得“禾”本就有“春来新生”的意象,与“穗”搭配应该是春联的常用词。
而且上联出现的就算是姜松禾的“禾”,下联对应的首先也该是姜松允的“允”吧,毕竟这里不只是自己和姜松禾两个人的家。
于是他把胳膊收回来,歪头笑笑:“对称嘛,这张你写完了,我也要在上面画心。”
“好,随你。”
姜松禾用笔尾刮了下乔纳昔鼻梁,此时估计也构思好要写什么,便身体前倾、重新下笔。
马,蹄,辞……乔纳昔没意识到自己忘记念出声音,也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走神了。直到姜松禾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臂,他才回过神。
“嗯?这张怎么写得这么快?”
“下来。”
乔纳昔以为瓷国习俗讲究写好一副贴一副,便从姜松禾背上下来,伸手准备接春联,姜松禾却又将毛笔放进他手里。
他盯着毛须尖尖眨眨眼,哦对,自己刚说要在上面画心来着。
姜松禾侧身将乔纳昔拉到桌前,圈着他握住拿笔的右手,还细致调了调他的手势。
乔纳昔挑眉,看看右手又看看姜松禾,笑道:“怎么,怕我画不对称?”
姜松禾绕肩扳正乔纳昔的下巴,胸口放低,手把手在红纸中段稳稳落笔……横,竖,竖,横,竖,横折钩,横,横。
乔纳昔一开始逆反并不上心,甚至还因怀疑姜松禾要么信不着、要么嫌弃自己的狗爬笔法有那么丁点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