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是一间暗室。

——

右边的三人了解完基本情况后，为了和裴仕安他们错开，一致决定上二楼看看。

他们来到二楼，推开的每一间房间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一间房间有特殊装饰。

三人有种鬼打墙的错觉。

“这里阴气好重啊……”贺问夏抱臂打了个寒颤，“好冷。”

闻尧脸上没什么表情：“作为出生点存在的时候，阴气没有那么重。”

贺问夏疑道：“是我们一来就这样了吗？”

闻尧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贺问夏就凑到陈舒雅身边，说：“你也是在一楼登陆的吗？”

陈舒雅麻木点头——与现实完美重合的房子让她精神不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贺问夏叹了口气：“你们都好冷淡呀，和我师父一样。”

“你为什么拜他为师？”闻尧突然接话。

贺问夏笑嘻嘻说：“又愿意和我说话啦？原因很简单呀，他很强大，可以保护我过副本，我还可以学到知识，何乐而不为呢？”

闻尧静了几秒，又问：“他为什么收你为徒？”

“小哥哥问题蛮多的嘛，”贺问夏摇了摇食指，做出抱歉的表情，“但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事关我师父的隐私。”

闻尧应了声，识趣的没有再问。

找完了二楼的所有房间，三人一无所获，还被阴气冻得直打哆嗦。

他们走到楼梯口，一个接一个走下去，但这个楼梯像是没有尽头。按照刚来的脚程计算，他们都可以在这个楼梯上走好几个来回了。

贺问夏先停住脚步，无奈对身后的几人说：“真的撞上鬼打墙了。”

说出这句话后，她面前的空气晃荡起来，隐约印出一道虚影。

她谨慎后退，双眼微眯：“谁？”

话音落下的霎那，一张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两排藏着血沫的尖齿：“啊！！！”

贺问夏捂嘴压住惊呼，维持镇定道：“你是谁？”

鬼影嗓音嘶哑：“妹妹，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贺问夏快崩溃了，“我怎么认识你？我有那么多人脉吗？”

她调出自己的道具，手摇铃起，清脆铃音让鬼影退后几步，又很快摆脱控制扑上去！

“闻尧，控住它！”贺问夏加大技能攻势，厉声说，“撑不住都得玩完！”

闻尧应声，手上出现一颗水晶球，随着优美的音乐泄出，鬼影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瞪着他们。

贺问夏长出口气，退到闻尧后面，问陈舒雅：“你的道具是什么？”

陈舒雅浑浑噩噩抬头，轻声说：“是盾，可以击退邪祟……”

贺问夏正要说“那这个鬼怪就交给你了”，陈舒雅又续道：“但我现在不能用。”

贺问夏：“？”

“会遭到反噬。”陈舒雅解释说。

闻尧漠声提醒：“我最多还可以撑一分钟。”

贺问夏：“？！”

她只能试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到原地。并且，那幢鬼影似乎又挣开控制的征兆。

贺问夏进退维谷，她索性摆烂，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坐着吧坐着吧，等会要死的时候摆个好看的pose（姿势），我这重活的半生就圆满了……”

她一坐，就变成了闻尧和陈舒雅直面鬼影，她不动声色躲在了后方。

闻尧看出她的意图，也有样学样坐在贺问夏旁边，转头咧开一个露出犬齿的笑。

一分钟很快过去，鬼影摆脱控制，嘶吼着要去咬跟前的陈舒雅，陈舒雅突然作声：“哥哥。”

鬼影的巨口隔着微妙的距离停在陈舒雅的肩膀，涎水滴落，腐蚀了陈舒雅肩上的那一小块布料。

“陈舒曜。”陈舒雅喉间夹杂着哽咽，“我知道是你。”

“陈舒曜”撤后几步，身形显现，下三白明显的眼睛静静盯视着她。

静了许久，“陈舒曜”才开口：“你……是我的妹妹？”

陈舒雅深吸口气，说：“是。我是你的妹妹。我是陈舒雅。”

“雅雅……”“陈舒曜”喃喃，“雅雅……我好像一直没有认出你……”

贺问夏在一旁道：“支线任务加了10％的进度！”

“陈舒曜”看上去像抱住陈舒雅，但手抬起又放下，手攥紧成拳，突然嘶喊一声。

这一声吓了几人一跳，陈舒雅更是跌退了几步。

“陈舒曜”吼完后又低头道歉，身形蓦然虚化，向后倒去，像是陷入深海中央，却没有掀起一丝象征存在的波澜。

贺问夏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可以向下走了，欣喜说：“可以走了！我们下去吧。”

三人下到一楼，陈舒雅的状态更加糟糕，平地走路都差点绊倒自己。

贺问夏出于对队友关心，一只手挽住她的手臂，带着她走，慰问：“你没事吧……”

陈舒雅神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那块腐蚀缺失的布料，因为走动掉下几片残骸。

落在地上时，一只鬼手拢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