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还是不太习惯。
她拿过一旁小鱼干造型的毛绒玩具丢给它,瑶瑶这才抱着玩具,乖乖蹲在一边自娱自乐。
陆星瑶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就看见舒婉柠对着一颗西红柿举着刀,比划了半天,迟迟没下去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真的可以。”
舒婉柠咬了咬牙,手腕一用力,刀光一闪,西红柿应声被切成两半。她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回头冲陆星瑶笑了笑:“你看,我说没问题的。”
接着她又笨拙地把西红柿切成块,大小参差不齐,好歹算是成型了。
许是太过心急,一个不留神,刀刃顺着指尖滑过,瞬间便有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案板上,格外刺眼。
“嘶。” 舒婉柠轻抽一口气,放下了刀。
陆星瑶顾不上多想,快步抽了几张纸巾,伸手抓起她的手,把纸巾按在伤口上,又将她的手举过心脏位置,轻轻按压止血。
一抬头,正好撞进舒婉柠含笑的目光里。
“你笑什么?”陆星瑶有点不解。
“没什么,”舒婉柠眼底漾着软意,“看见你,就想笑。”
“疼吗?”陆星瑶没接她的话,专心看着伤口。
“你这是在关心我?”舒婉柠故意逗她。
陆星瑶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我问你疼不疼!”
“疼,可疼了。”舒婉柠故意把声音放软,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疼就忍着点。”陆星瑶嘴上不饶人,动作却轻了不少。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家里有碘伏吗?”
“有,在我房间柜子里。”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
陆星瑶走进舒婉柠的卧室,打开床头柜,一眼就看到了碘伏。旁边还摆着一只白色药瓶。
上面印着一串英文,她略一看便认出,是安眠药。
舒老师……失眠吗?
她不动声色地把药瓶放回原处,拿着碘伏走了出去。
她在舒婉柠身边坐下,伸出手:“手给我。”
舒婉柠很自然地将手放在她掌心,温顺得像只把爪子递给主人的小猫。
陆星瑶甩掉乱七八糟的念头,轻轻揭开纸巾,血已经止住了。她拿湿巾擦去周围的血迹,舒婉柠又轻轻嘶了一声。
“疼?”
“嗯。”
陆星瑶想起小时候,自己磕着碰着,妈妈总会一边轻轻吹气一边上药,好像那样就不疼了。鬼使神差地,她问了一句:“那我帮你吹吹?”
“好啊。”舒婉柠立刻答应,半点不推辞。
陆星瑶嘴角微抽,还是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她拿棉棒蘸好碘伏,叮嘱道:“擦碘伏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忍不住怎么办?”舒婉柠歪着头看她。
陆星瑶没理她,手上动作放得极轻。碘伏擦在伤口上难免刺痛,可舒婉柠一声没吭,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低头认真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少女,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好像忽然懂了。
嘴硬心软,说的就是陆星瑶。只要稍稍装一点可怜,她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
贴好创可贴,陆星瑶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行了,还是我来做饭吧。”
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番茄和已经解冻的牛肉,她一看就知道,舒婉柠原本是想做番茄牛腩。
舒婉柠抱着瑶瑶靠在厨房门口:“下次我再做给你吃。”
“等你伤口养好了再说。”
陆星瑶系上围裙,嫌披散的头发碍事,随手拿一根一次性筷子,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穿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搭配灰色卫裤,是平日里最常见的打扮。
身形清瘦,肩胛骨线条微微突出,看得出平日里总是忙碌,连好好吃饭都顾不上。
窗外夜色已深,室内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落在她认真切菜的侧脸上,安静又温柔,竟勾勒出一派难得的烟火温馨。
舒婉柠悄悄拿起手机,对着这一幕,按下了拍摄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