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芜赤裸着上身,她安静地正对着宋锦,不带一丝赘肉的身材有力而挺拔。
很完美的身材。
可惜宋锦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盯着姬芜的胸口,饱满的胸口上有一道贯穿的伤口,随着宋锦的抚摸,姬芜身体微微发颤,她低声道:“宋锦。”
“……嗯?”
姬芜别过脸,她脸上带了红晕。
“上药吧……别摸了。”
宋锦低声笑了,她仍旧抚摸着姬芜胸口、腹部的伤口,她慢慢数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没有了。
半晌她叹了一口气,睫毛轻颤:“殿下,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唔。”她轻轻痛呼一声,宋锦莹白纤细的手蘸着带着苦香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不轻不重,有些痒又有些疼。
“臣后悔了,不该冒进来前线,累得殿下受伤。”
姬芜一怔,她濒死都没说过后悔,此刻看着身上的伤口却说了“悔”。
她忽然想渴求更多……
“宋锦。我对你很重要吗?”
宋锦手微微一顿,她放下要给姬芜缠伤口的布巾,然后问:“殿下为何要这么问?”
“……”姬芜没有回答。
宋锦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把白色的布巾从姬芜肋下穿过,绕到背后,从后方拉到身前,姬芜能闻见宋锦身上的馨香。
“能让殿下主动问臣这个问题,是臣的过错。”
“殿下对臣非常重要,重过……一切。”宋锦轻飘飘吐出那两个字。
姬芜顺从地任由宋锦一圈圈将布巾缠在她的身上。
一切都做完后,姬芜抱住了宋锦,任由宋锦的味道渗透进她的骨髓里,她扒开宋锦的衣领,看向那个被她啃咬出血的牙印,她环住宋锦的脖子,用舌头一次又一次地舔舐她的伤口。
宋锦轻轻垂着眉眼,眼中带着笑看着脸上似有愧疚的姬芜。
“是我不好,不该咬你,你的伤口怕是要留疤。”
“是臣不对,惹殿下生气了,至于留疤……”宋锦顿了顿,轻声说:“既然是殿下给予的,臣自然欣然接受。”
姬芜把手从宋锦的衣领里伸进去,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羞怯。
宋锦垂眸:“臣明白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宋锦没说她明白了什么,但烛火中两个人影交叠,喘息声与压抑的叫声糅杂在一起……
云国。
云皇罢朝三日了。
她坐在廊下,悠哉悠哉地逗弄着小鸟,不顾旁边跪在地上的女儿——楚舟。
不知过了多久,云皇瞌睡都打了两轮了。她睡醒看着那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女儿还垂首跪在那里,不由得头疼了一会。
“你真想好了,要放弃太子之位?”云皇语气悠然地问着,好像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楚舟说道:“是儿臣的问题,才导致云国输了,儿臣该为此负责。”楚舟自从回来后,云皇让人带她去慰问了死者家属,那么多人死去,那么多个家庭破裂,都因为她,因为她对宋锦的偏爱。
她是罪人。
云皇垂眸看向脚边上的楚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让你去看,只是为了让你多一分敬畏。”
楚舟苦笑:“可是阿娘啊,儿臣根本不适合当皇储。那么多朝臣攻讦儿臣,不也说明了这点?”
云皇嗤笑:“你老子我才是皇帝,我说你适合你就适合!”
“还有什么理由,趁早说了,别吵你娘睡觉。”
楚舟抬头:“云国交到我的手上,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自己?”云皇挑眉,神情带着漫不经心,“输了又如何,以后赢回来就行了。”
楚舟:“……”她深吸一口气,不准备跟完全不讲理的母亲讲道理:“还有一个原因……”
云皇示意她有屁快放。
楚舟摆烂道:“儿臣就是不想干了。”
楚舟已经做好了被云皇赶出去,或者骂一顿的准备,谁知,云皇摸摸下巴:“哦,你早说啊。”
“行,明天撤了你的太子位子。”
“母皇,我想出门走走……”
云皇陷入漫长的沉默,然后从桌上翻出一封折子,丢给楚舟。
楚舟接过来一看,嘴角一抽,姬芜那个不要脸的,找云国要质子,点名要她。
云皇打了个哈欠:“本来没打算理会她们的,但你说想出去走走。”
“你要想去就去吧。”
“等你回来,如果还想做储君,那你就还是太子。”
“滚起来,别成天哭丧个脸。”云皇轻轻踹了楚舟一脚。
楚舟依言站了起来,谁知刚起身就头一昏,往地上栽倒下去。
“真是没用。”云皇嘀咕着抱起楚舟往卧室走,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这边姬芜带着宋锦以及一干人等往回赶。
据说皇帝已经“病愈”了,还给几个大臣递了话说姬芜不孝囚禁母皇,大逆不道,要废了姬芜,立贤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