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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是身世,还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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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些头绪后,许知砚与琥珀借着机会在宫中走动,不断问询资历深厚的嬷嬷,从而探寻长公主昔日身边的人。

谢云初背身对着门口,周身笼着浓浓的怒意,地上的信件随意散落着,还有碎裂的茶碗混着黄褐色液体,弄得到处都是,丫鬟们纷纷跪倒在地,屋内安静得可怕。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贴身近侍匆匆赶来,一进门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到,在看清地上散落的信件上‘归’字后,他当下便明白了一切。

他将所有人赶出屋外后,才低声禀报道:“殿下,匈奴玄朔城之战,匈奴大败,拓跋殿下失了势,眼下闭门不出,我们是否要立刻返回北狄,趁此机会,彻底了结了拓跋的余党?”

谢云初闻言,姿态未有分毫改变,好像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摆了摆手,便再无关于北狄的只言片语。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枚箭镞扔给随从:“这枚箭镞可与我们的那枚有何不同?”

随从接过箭镞细细查验,在看清区别后,眼中是止不住的慌乱:“殿下,此物从何而来,可是有人察觉您的身份?”

听到随从这么说,谢云初的脸上满是早已预料的得意,他拿过那枚箭镞,悠闲地在手中把玩。

“守卫玄朔城的淮南王现在何处?”

“回殿下,还在玄朔城大牢中关押。”

谢云初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盘算,立即命人将清蝉带来。

眼下有关他母亲的消息刚有一点眉目,当年事情的真相都还未来得及查明,若是此时返回北狄,那么他这么多天费尽心机所布的局也都将付之东流,他绝不能就此放手。

既然这天启朝堂也有人想借沈家对付萧仲谋,他何不做一回顺水人情,借机搅动这天启朝堂。

不多时,清蝉一身素衣,匆匆赶到,见到谢云初立刻躬身听候指令。

谢云初目光沉沉看向她,一字一句清晰交代,命她即刻返回北狄复命,将天启当下兵力布防、朝堂局势悉数带回给北狄王,同时将一封信交给清蝉,务必让她将此物想办法送到沈清辞手中。

交代完这一切,清蝉便缓缓退去,屋内再次恢复沉寂,他的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他心中了然,此番布局只为了自己能在天启多待一些时间,好有机会彻查父母当年离世真相。

此时的他也是将希望寄托在许知砚身上,希望她能带来好消息。

许知砚通过在宫中辗转奔波,多方的打探问询,终于寻到一条关键线索。

听宫里的嬷嬷说,长公主生前,身旁曾有一位深度信任的贴身女官,常年伴在身侧。

得知此消息,许知砚便试图找到这名女官,结果发现这名女官早就在长公主去世后不久,被褫去宫籍,放出宫去了。

而这名女官,是目前她唯一能找到与十六年的织锦有关的人了。

没有片刻犹豫,许知砚深知此事对于谢云初而言至关重要,唯有将此消息告知,或许能顺着线索找到关于他母亲的消息,她也就有机会见到邹衡了。

她与谢云初约在老地方相见,等她赶到的时候,谢云初早就等候多时。

这次见到谢云初,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坦荡自信,倒是多了一些愁容,许知砚一眼便看出,他是因为鞶囊的事而忧愁。

谢云初一见她便急切地询问:“姑娘可是查到什么消息了?”

许知砚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她将自己在宫中查到的一切尽数告知:“不瞒公子,确实查到一些线索,我托人在宫中寻到一位曾与十六年前那批织锦有关的女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位女官早已出宫,具体内情如何现在都不得而知,我也试图打听她去了何处,均无一人知晓。只传言她在西城郊有一处宅院,不知真假,我们只能去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一些有关鞶囊的线索。”

谢云初听闻,眼底瞬间漾起久未有过的欣喜,心中积压多年的疑问好似在此刻有了答案。

没有半刻犹豫,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前往传言中所说的地方。

可当他们怀着期许到达目的地时,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村子几乎没有什么人住,只有几位年迈的老人偶尔在家门口闲坐,通过问询才知因近些年边疆常年征战,青壮的人要么都被征走服了兵役,要么是带着家人离开。

只剩一些老人,还留在此处妄图等自家孩子归来。

他们也只能通过这些人来打听关于女官的消息,可是问遍了所有人,都无人认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再次断了。

谢云初站在村口的木牌之下,背影是掩饰不住的落寞,许知砚深知他此刻的伤感,未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站在身后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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