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威凤扶额:“我受不了了,他不听我解释,一个劲说‘是我不配,你高高在上太久你不懂我’之类的……”
“威凤,我猜测宋博应该是一个考虑很多而且心思敏感的人,太卑微的男生还是放弃吧,你和他在一起会很累的。”
“我赞同烟雨的话。”
庆威凤以前不是没谈过恋爱,只不过对方都是事业有成的男性,宋博算是她第一个主动愿意了解的人,然而庆传雄并不看好。
过来人的眼光就是老辣,彼时庆威凤太天真,“门当户对”这四个字,直接瓦解了他们这段悬在冰面上的感情。
她们心如死灰地陷入了沉默,邓烟雨犹豫再三,也吐露了心声:“我和我男朋友也不太顺利……”
“什么?连你也?”两个女生愁容满面,“别啊,你家公冶警官怎么了?劈腿了?”
蔡蔡说着拍自己的腿:“丑的不行,帅的也不行,男的都不行吗?”
“不是劈腿,”邓烟雨心中不安,“我感觉他有事瞒我,我太纠结了,希望他能主动说出来,可我觉得只要我不问他会永远瞒下去……”
“那就主动问,”庆威凤说,“必须问清楚,如果瞒你是为你好,可以再考虑考虑,如果是在做对你不利的坏事,怕你知道蓄意隐瞒,那就分手!帅哥我这多的是,年上年下都有,不缺他一个!”
蔡蔡一叉子插进蛋糕,义愤填膺:“再不济还有楼下两个礼宾!”
邓烟雨:“有一个名草有主了。”
蔡蔡痛苦地抱头,邓烟雨心更乱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庆威凤拿上晚宴包,站起来,“姐妹们,空中花园还看不看了?国际巨星就在楼上,不合照了?”
蔡蔡:“我要喝酒。”
邓烟雨:“小蛋糕太甜,我想吃烤生蚝。”
“那就走。”
邓烟雨走前找到了极乐:“友知姐,他来了麻烦和我说一声。”
极乐一边盯着远处的祁泰等人,一边点头:“组长的车子晚点了,估计要九点左右才能到这。”
“我知道,”邓烟雨想了想,又说,“不,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找他,没事了友知姐,我先走了。”
“小雨,”极乐拉住邓烟雨,来到人少的边上,“组长今天是去关海监狱探视一个人,有和你说吗?”
邓烟雨面容沉静:“没有,他只和我说去关海有事。”
“小不点,接下来我们有任务,影青组长就算来了也会以任务为主,”毒株目视前方,“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总之见了面好好谈,别吵。”
“嗯,”邓烟雨垂眸,“我不会影响他出任务的。”
毒株看向她,放缓语气:“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伤害你。”
“谢谢你毒株。”邓烟雨坚定地朝他一笑,转身离开。
150楼的花园瀑布餐厅是典型的法式浪漫,灯光调得比较暗,营造了成年人的暧昧氛围,也显得窗外夜景格外璀璨。
三个女孩来了这就大快朵颐,庆威凤点了一本菜单,报了祁宴名字:“他买单。”
邓烟雨吃了一只烤生蚝就吃不下了,发现里面还有一间酒吧,她就去了,反而嚷嚷要喝到天亮的蔡蔡被一桌海鲜料理控住了。
酒吧环境更私密,下面皮沙发坐了几名西装笔挺的人,桌前一杯马天尼。邓烟雨选择了吧台位置,坐上去时,深绿裙摆像玫瑰的花瓣剥落下来,引起沙发上一位男性的注视。
酒保问她喝什么,邓烟雨托着腮,不假思索:“大都会。”
“……”
“不等等。”
她临时改变主意,阻止去调酒的酒保:“边车……给我一杯边车。”
酒保温柔一笑,说:“好。”
她喝到了他最爱的边车,酸甜,清爽,驱散了一身的焦虑与疲惫,大概是酒保的调酒技术太好,还把一味回忆也调进去了。
一个人坐到了她身边,邓烟雨以为是他,喜出望外地转过头。
灯光弥漫,如欲横流,映出庆云今侧脸的轮廓。他缓缓对酒保说:“和她一样,”而后才看向邓烟雨,“怎么,在失望?”
“没有,”邓烟雨指尖轻触着酒杯,“我以为是我男朋友。”
庆云今今晚同样盛装出席,气质昂贵,这会儿难得有个人的时间,略微松了下领带:“他今晚过来,是为工作,还是为你?”
“……是为工作吧,”邓烟雨小口喝着边车,“GS来了两组执勤,据说是祁先生要求,他是组长,自然以工作为重。”
庆云今意味深长地喃喃:“工作么……”
邓烟雨给自己加油打气:“我理解的,工作对你们很重要。”
鸡尾酒推至面前,庆云今说了声谢谢,凝视杯中浓度偏低的液体:“我好像也曾因为工作,让你一个人待着。”
邓烟雨露出困惑的表情。
“看舞剧那次。其实那条街很黑,我应该亲自送你回家,”庆云今举起精细的酒杯,浅浅喝了一口,感叹,“可惜了。”
“没事,”邓烟雨说,“那条街走了那么多次,我习惯了。”
“当时你还是单身吗?”
邓烟雨眨了一下眼睛,下意识说:“额,是啊……”
庆云今单手托腮,轻轻歪过头,眼底有不明的笑意:“所以我才可惜啊。”
“可惜……?”邓烟雨绞尽脑汁,“所以你……喜欢走夜路?”
不知是灯光使然,还是氛围作祟,庆云今眼中添起微醺的热意:“我是在可惜,那晚陪你的不是我。”
“云今哥,你是喝醉了吗?”邓烟雨紧张地笑了笑,避开视线,“威凤还在外面呢,对了,她失恋了,要不你去安慰安慰她……”
“我知道说这话有些趁人之危,”庆云今的目光带着不可忽视的温度,落满她一身,“如果你觉得和那个人相处太累了,你还有我。”
“只要你愿意。”
邓烟雨眼前一片朦胧,看不清是酒还是桌上倒影,直到她的手被握住。
她不得不看向他,一个让她意外到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男人。
他没有复杂的身世,没有悲惨的童年,没有各方的掣肘,相反的,他生在书香门第,家境优渥,品貌俱全,他的身份和地位可以让她下辈子不愁吃穿,而他从不将这种种优势表露,只是想告诉她——
“烟雨,我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邓烟雨浑身僵硬得抽不出手。
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