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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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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枫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语气威胁:“你说什么?”

芋圆非常识时务,“我说季哥你天生丽质。”

化妆师被逗笑了,拿起工具开始替季枫上妆。

江屿和芋圆坐在旁边等。

芋圆低头回复林芝的消息,江屿则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季枫。

这次杂志拍摄的主题是“水中精灵”,整体造型以浅蓝和银白为主。

化妆师在季枫眼尾晕开一点浅浅的蓝,细碎的亮片落在眼下,随着他的动作闪出微光。发型师将他的头发略微打湿,发梢柔软地垂落,衬得那张脸越发清透。

换好衣服后,季枫从更衣室出来。

浅蓝色的薄纱外衫垂落在身侧,布料轻盈,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衣领和袖口点缀着细小的银色装饰,灯光照上去,仿佛水面上闪烁的碎光。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太合适了。”造型师眼睛发亮,绕着季枫看了一圈,“我刚才还担心这个颜色会显黑,没想到这么衬你。”

化妆师也跟着点头,“像从水里走出来的一样。”

季枫被他们夸得耳根微热,不自在地低头理了理袖口,然后移开眼。

芋圆已经拿起手机,正准备拍点花絮照片。江屿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枫。

季枫注意到江屿炙热的实现,外头看过去,“看什么?”

江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老——”

季枫眼皮一跳,连忙看向旁边。好在化妆师和造型师正凑在一起调整配饰,没留意他们这边。

他踩了江屿一脚,压低声音提醒:“刚才答应我什么了?”

江屿看着季枫,低声改口:“季老师,你真好看。”

“……”

这个称呼从江屿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对劲。

季枫正想回江屿两句,门外的工作人员探进头。

“季老师,场地准备好了,可以过去吗?”

“来了。”季枫提起垂在地面的衣摆,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拍摄场地搭得很用心。

地面铺着一层浅浅的水,背景是深浅交叠的蓝色布景,透明薄纱从高处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摇晃。灯光落在水面,折射到背景上,像有细碎的波纹在缓缓流动。

场地一侧还摆着造型各异的礁石,周围点缀着半透明的装饰,乍一看,仿佛真的置身于海底。

季枫踩着工作人员铺好的踏板走进去,浅蓝色衣摆拂过水面,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摄影师抬头看见季枫,立刻举起相机,“对,就是这个感觉!”

季枫走到指定位置,按摄影师的要求坐在礁石旁,微微侧过脸。

灯光亮起,快门声接连响起。

“季老师,眼神看这边。”

“好,下巴稍微抬一点。”

“对,手放松,不用刻意去抓衣服。”

季枫配合着调整动作,垂落的发梢贴在颈侧,眼尾的浅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摄影师一边拍一边给出提示,拍了一组又一组。

场外的江屿站在监视器旁,目光始终追随着季枫。

芋圆在旁边举起手机拍了几张花絮,听见江屿低声问:“能发给我吗?”

芋圆转头,“啊?”

“刚才拍的照片。”

“可以啊。”芋圆发了照片过去,又看了看场内的季枫,忍不住感慨:“季哥今天真好看。”

江屿低头保存照片,闻言点了点头,“他一直很漂亮。”

芋圆:“……”

哥们,你稍微想起一点以前对季哥的态度行吗?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习惯江屿现在的模样。

场内,季枫换了几个姿势,摄影师却迟迟没有喊结束。

“季老师,我们再试一组。”

“好。”

季枫从礁石边站起来,按照要求走到水面中央。

工作人员调整灯光,,枫微微仰起头,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

快门声再次响起。

摄影师盯着镜头看了一会儿,眉头却越皱越紧。

画面很美,季枫的状态也没有问题,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又拍了一组之后,他终于放下相机。

“先休息一下。”

工作人员连忙拿来毛巾,季枫接过来擦了擦沾水的手,随后走到摄影师身边。

“让我看看。”

摄影师把刚拍的照片调出来。

屏幕上,浅蓝色的身影置于波光之中,神情安静,画面柔和得像一场梦。

季枫饶有兴致地往后翻了几张,看完之后,若有所思。

“是不是太温柔了?”

摄影师抬头,“你也这么觉得?”

季枫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大海不是一直风平浪静,总有波涛汹涌的时候。”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说不定精灵也会有脾气不好的时候。”

摄影师盯着屏幕,眼睛渐渐亮了,“对,就是少了点力量感。”

他转身招呼造型师和灯光师过来,将想法说了一遍。

化妆师立刻替季枫调整妆容,在原本柔和的眼妆上加深了一点色彩,眼尾的线条也利落了些。造型师则重新整理了衣服,用银色配饰固定住一侧薄纱,让服装在保留轻盈感的同时,多了几分凌厉。

灯光也随之调整。

原本柔和的蓝光变得深了一些,风吹动薄纱,水面起伏,映在背景上的光影像被卷动的海浪。

季枫重新站回场地中央。

摄影师举起相机,“季老师,这次不用太收着。”

季枫点了点头。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掠过水面。工作人员调□□向,衣摆被吹起,他顺势抬头,目光直直望向镜头。

快门声骤然响起。

“对!”摄影师兴奋地往前走了两步,“就是这个眼神,再来一次!”

季枫微微侧身,薄纱从肩侧滑落,眼尾的蓝在光下显出一点冷意。

相机里的季枫仿佛真的从海里走出来,漂亮,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摄影师连拍了许久,终于放下相机,满意得连声夸赞:“太好了!这一组就是我要的感觉!”

工作人员凑过去看,纷纷发出惊叹。

“这张太绝了。”

“眼神真的很有冲击力。”

“季老师,你刚才那个想法太好了!”

季枫走过去看成片,也松了口气:“是大家配合得好。”

“季老师太谦虚了。”摄影师笑道,“待会儿选完片,我先给你看几张。”

拍摄结束时,季枫换下衣服。等他从更衣区出来,正准备找江屿,就发现不远处围着几个人。

江屿站在人群中间,帽檐压得很低,脸上依旧戴着口罩。

季枫眉心狠狠一跳。

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他快步走过去,还没靠近,就听见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问:“你真的不是江屿吗?”

另一个人跟着说:“可是你眼睛好像他,身形也像。”

江屿一本正经地摇头,“不是。”

“声音也有点像……”

“我经常被人这么说。”江屿面不改色,“以前还有人问我要不要去当替身。”

几人面面相觑,“真的吗?”

“嗯。”江屿继续道,“不过我演技不好,就没去。”

季枫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江屿什么时候这么能胡说八道了?

工作人员仍有些狐疑:“可是你的气质也很像。”

“是吗?”江屿语气平静,“可能因为我经常看他的戏。”

“你是他的粉丝?”

江屿顿了一下,“算是。”

季枫走上前,故作随意地问:“聊什么呢?”

几个工作人员转过头,见是季枫,神情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这位助理长得有点像江老师。”

“对,我们刚才还问他是不是江老师。”

季枫扫了眼江屿。

江屿站在原地,眼神无辜,仿佛刚才胡说八道的人不是他。

季枫笑了一声:“是挺像的。”

工作人员愣了愣。

季枫又道:“不过他要是真在这里,你们觉得他会给我当助理?”

几个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也是。

谁不知道季枫和江屿是死对头,见面不吵起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私底下跟在季枫身边当助理?

“是我们认错了。”其中一人笑着摆手,“不好意思啊。”

“没事。”季枫说,“下次看仔细点,江影帝可比他贵多了。”

江屿:“……”

工作人员被逗笑,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人一走,季枫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一会儿没看住,你就在外面招蜂引蝶。”

江屿低头看季枫,解释:“我没有。”

江屿忽然弯起眼睛,“老婆,你吃醋了?”

“我那是担心你被认出来,给我惹麻烦。”季枫瞪他一眼,转身往化妆间走。

江屿快步跟上。

化妆间里暂时没有其他人。

季枫走进去,坐到镜子前,拿起卸妆用品。身后传来关门声,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

他从镜子里看见江屿落锁的动作,手上一顿,“你怎么不出去?”

江屿摘下帽子和口罩,慢慢朝他走过来。

“老婆。”

季枫警惕:“干什么?”

“今天还没有亲亲。”

“……”

季枫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转过去面对江屿。

他出声警告:“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老实点。”

“我很老实。”

江屿又往前走了一步。

季枫继续后退,“江屿!”

季枫往后退,大腿碰到化妆桌,双手下意识撑在桌沿,他退无可退。

江屿站在他面前,微微低下头,手臂撑在他身侧,却没有碰到他的身体。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季枫抬手抵住他的胸口,瞪着他警告:“你别乱来。”

“没乱来。”

江屿脑袋却一点点低了下来。

季枫:“……”

这叫不乱来?

季枫刚想开口,江屿已经凑近,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

镜前的灯还亮着,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化妆品香味。季枫抵着江屿胸口的手微微收紧,一时忘了推开他。

江屿垂眼望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唇上。

两人的呼吸交错,距离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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