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礼看了眼通话时长,眉眼沉沉,情绪阴郁难辨。
男人摩挲着手机,瞥向窗外,高架桥上,沿途路灯成片亮起,窗外的光晕覆在男人英挺眉眼间,所有情绪尽数遮掩。
颜清挂了徐西礼电话,心底毫无波澜。徐西礼说喜欢她,却总是浮于表面,总问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送也送些俗气礼物,她喜欢什么,他就能送给她,这多无聊无趣,她想要的东西,她看中的,她想要,不见得得不到。
徐西礼能轻轻松松给出的,对他来讲不值一提,对她来说何尝又不是。
她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也懒得陪他做戏。
周六,徐西礼回了徐公馆,章女士见他独自进门,下意识往后望了眼,“清清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徐西礼将带回来的点心递给章女士,语气冷淡含糊,“她工作忙,没空。”
章女士一听那怨夫语气,顿时了然于心,“清清比较注重工作,当初我让她和你培养感情,她干脆利落拒了我,你就不要太计较了。”
章女士的意思是:我都能没有丝毫商量拒绝余地,你也想开点。
徐西礼挑起眉毛,“女强人啊。”
章女士外表看着温和好说话,本质也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徐西礼说:“妈,我已经一个礼拜没见她了,我也不知道哪惹她生气了。”
瞧瞧儿子这控诉,章女士笑,“当初我让你不要心急,一步一步来,你不听,由着自己性子来,没有办法了才来找我,真把我当工具人使了?”
徐西礼一脸认真:“我看您这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
章女士:“你真当我闲的没事干啊,撮合你们同居那会我就说了再也不干涉了,你自己努力去吧。”
再去干涉,估计颜清也要烦了。
章女士不至于那么没分寸感。
徐西礼烦躁起来,“她不搭理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选的儿媳妇,你比我懂。”
女人心,当然得女人最懂。徐西礼一窍不通,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章女士:“西礼,你求我都是这态度,我还真挺好奇你怎么打动你媳妇的心了。”
徐西礼抿紧双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章女士看了他一眼,强调:“你想追回你媳妇的心,首先要摆正态度。”
儿子鸦雀无声了。
章女士也懒得再劝说,刚准备走,徐西礼开了口,“妈,你喊她今晚回来吃饭。”
章女士本想拒绝,想着许久没见颜清了,一家人吃饭也挺好的,便答应了。
颜清收到章女士消息的时候,刚从床上醒来,昨晚跟程澈喝了不少,一觉睡到了中午,看见章女士问她有没有回徐公馆一起吃饭,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是徐西礼捣的鬼。
颜清没急着回,从床上爬起来先去洗漱了一番,等她手机充满电,准备去回消息的时候,徐西礼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说实话,颜清挺烦闷的。
她不情不愿接了,徐西礼言简意赅说:“今晚我来你公寓接你,妈让我们一起回老宅吃饭。”
颜清倚坐在床头,翘起二郎腿:“这是你出的注意吧?”
徐西礼也没否认,“你三天两头不搭理我,也不准我来找你,只能找我妈了。”
颜清好笑,“这才几天,徐总就耐不住寂寞了,之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徐西礼听她盘问,黑眸闪过一缕不明情绪,半真半假的回答,“那时的我有心上人,耐得住寂寞。”
颜清眯了眯眼,“心上人?”
心上人这个话题可真是头一次从他口中主动提起。
罕见。
“之前你追我的时候,不是向秦牧打听过我的心上人?”
颜清的确向秦牧打听过这事,包括闻歆也说过,徐西礼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据说是两情相悦,同在美国读书,但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牧出卖了她?
或者,从头到尾徐西礼都清楚?
“是啊,你心上人不就是你的青梅竹马。”
她用的陈述句,像是认定了这个事实。
徐西礼说:“秦牧是这么跟你说的?”
颜清:“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既然当初知道我有心上人,为什么还是要来追我?”他不紧不慢追问。
颜清心里升起一丝微妙的恼火,徐西礼什么意思?盘问她?
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徐总为什么总是喜欢明知故问?”
徐西礼不给她反问的机会,“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我想知道答案。”
颜清沉吟了两秒,“你问我答案的话,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去追你了。”
男人轻笑,“颜颜,认真回答我。”
听着那声颜颜,颜清愣了一时半会,但很快又回过神清醒过来,平静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那晚的私人饭局初见面之后,颜清是明确对这个男人有心脏跳动雀跃的感觉的,荷尔蒙也好,爱情萌芽也好,小鹿乱撞也好,她是真的喜欢他。
但追的过程中,他一副眼高于顶的肆意傲慢样,她又一边不爽一边胜负欲作祟想战胜他。
对她来讲,可能喜欢有一点,但不多。
所以徐西礼问她喜欢他什么,她答不上来。
她没必要虚伪柔情地表达出一副我对你是初恋般单纯美好的感情,也不屑,徐西礼也不是傻子,看得出她的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