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徐西礼走了。
像是出其不意的,让他走,真就乖乖的走了。
公寓只剩下颜清一人。淼淼出去吃宵夜,她把徐西礼赶走了,独自一人又没来由的孤独。
她不禁又抱怨起来,徐西礼的确是个无聊的男人,让他走就走。
颜清抱膝,平复心中反复不定的异样情绪。
她告诉自己,不要过于依赖另一个人,不要依赖任何一个人。
徐西礼是她捉摸不透的男人,她不应该过多对他好奇,她不应该因为他产生情绪波动,他不该影响她。
走就走了,走了就走了。
就这么自我安慰了一会,玄关传来开门声,淼淼声音响起,“姐,我回来了,你还没休息吗?”
颜清脑袋仍埋在膝盖里,闷闷应了声,淼淼听她语气不对劲,下意识问:“怎么了姐?”
“没事。”
淼淼朝房间四处打量,带着点好奇询问:“徐总走了吗?”
她有眼力见地特意晚点回来,找借口说想去烧烤店吃夜宵,给两人留空间。
不料吃到半路,又被颜清叫回来。
她说她也饿了,让她带一份烤鱿鱼。
依她看,是徐总走了?
还是说,两人又吵架了?
“管他干什么,我让他走了。”
淼淼不明白颜清为什么总爱别扭口是心非,直白说道,“姐你说你赶他走干什么,明明也不讨厌,喜欢——”
还未讲完下半句,被某人扫射过来的眼神威胁了,淼淼识相的闭嘴,将打包好的夜宵放在桌上,“我不问了姐,夜宵来了,尝尝吧。”
颜清闻到烧烤的香味,慢吞吞从沙发下来,却意外看见桌上还有一盒点心,“还买了饼干?”
淼淼:“是徐总给你买的蝴蝶酥。”
颜清怔了下,淼淼便解释,“徐总说忘记拿上来了,在大堂碰见我,我就顺手拿上来了。”
颜清没说话,拿了根烧烤,签子尖在酱料里挑了下,把上面的辣椒拨到一边,打量着如何下嘴。
淼淼却是手痒,迫不及待掀开了那盒蝴蝶酥,黄油和焦糖烤过的甜香一下子涌出来,她“哇”了一声,拈起一块,碎屑落在桌上:“这蝴蝶酥看上去挺好吃的,姐你要不要也试试,徐总的心意呢。”
颜清看了眼桌上的碎屑,签子在手里转了个圈:“想吃就送你了。”
淼淼嘿嘿一笑,也没客气,往嘴里送,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第一次说起徐西礼好话,“姐,其实我觉得徐总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看,他还知道你喜欢吃蝴蝶酥。”
颜清咬了口烤鱿鱼,鲜香麻辣一瞬间直冲鼻尖,舌尖也跟着麻了一下,她缓慢咀嚼了两下,逗逗淼淼:“你喜欢他?”
淼淼一脸惊恐,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谣言,手一松,半块蝴蝶酥差点掉回盒子里,“怎么可能!”淼淼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姐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徐总是在酒店,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即使长得再帅,我也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颜清轻嗤一声,又将吃了不到两口的鱿鱼丢进锡纸保温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淼淼听到这评价,也不再提及了,她也不懂,她姐对徐总到底是何种感情。
-
徐西礼的车驶离颜清公寓,回星湖湾别墅路上,秦牧打了个电话过来。
徐西礼戴上一边蓝牙耳机,问:“有事?”
秦牧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在同一家夜店嗨,声音嘈杂吵闹,接电话的同样是个女生,“你好,你是秦牧朋友吧?”
“你哪位?”
“我是,我也是他朋友,他现在喝醉了,能麻烦你来接一下他吗?”
“他身边没人?”
“他一个人来的。”
徐西礼:“地址发过来。”
“好。”
十五分钟后,徐西礼的车停在一家夜店门口,夜风中等了会,门口保安跟一个穿着清凉的女生搂着一摊烂泥的秦牧正跌跌撞撞朝这走过来。
才拉开副驾,徐西礼淡淡吩咐:“后面。”
女生:“……”
她只是想打个招呼确认是否熟人而已。
车内男人气质矜贵,顶着一张帅脸,冷冷的语气让她不敢多言,合上副驾驶车门后拉开后座,护着头顶将秦牧送了进去,也不管什么姿势。
“那就麻烦您了。”女生脸上扬起灿烂笑容。
徐西礼方才打量了眼女生,心里对眼下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点了下头后,启动轿车,往秦牧家开。
夜深了,车内一路安静无言。
徐西礼偶尔瞥两眼后视镜,后座的秦牧睡的跟头猪没什么差别。
到了秦家,徐西礼将人叫醒,秦牧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叫了个代驾,本还恼火这司机挺没礼貌,一看是徐西礼,脑子清醒了大半,搓了搓脸问道,“哥,怎么是你来接的我?”
“你泡的妞给打的电话。”
秦牧哦了一声,“那谢谢哥你了。”
他将要下车,徐西礼叫住他,秦牧回头,“怎么了还有事?”
徐西礼一本正经地问:“你怎么泡妞的?”
“……”
“什么?”秦牧懵了两秒,怀疑自己听错了。
徐西礼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怎么追女孩?”
秦牧不明所以眨了两下眼睛,忽而恍然大悟一般笑了起来。
“笑什么?”
秦牧仍在笑,“哥,改天再说吧,我现在头晕着,先回去睡觉了。”
徐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