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灯名唤念遥,与知念灯一阴一阳。它既可护身照明,你若遭遇危难,知念灯亦会随之感应。”昭临帝君解释道。
“多谢师父。”阿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小一盏念遥灯,学着师父的模样将它扣在腰带上。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神界第二代亲传弟子了。”昭临帝君抬手轻轻一抬,凌华只觉得周身似被一股温和的力道托着,毫不费力便站直了身子。
昭临帝君望着眼前这个刚到他肩的小女孩,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拜师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孩子,性子顽劣,总爱与别人对着干。他们告诉他,太初神女的云珩初泽乃是全天下最难进去的地方,他偏不信邪,每日守在云珩初泽的结界外,时不时就用新学的术法骚扰一下。太初神女闲来无事,百无聊赖,难得遇见这般鲜活闹腾的孩童可解万年孤寂,便将他收下了。
拜师大典结束后,百蘅、望幽、若兮、金禄等人依次受封神官。
百蘅善于治病救人,被封为了司药神君,协助救治伤患;望幽一双瞳孔可见魂魄,便被封为了司交神君,负责协调两界;若兮为人谨慎,被封为了司雨神君,负责灌溉神木;荇之因与百蘅私交甚笃,被苍御神君点名收入麾下任职;金禄爱财惜命,本不该受封,可他凭自身之力走出画卷,众神再三商议,不愿埋没其才,便封他为司财神君。
至于自因,情况却有些特殊,昭临帝君自始至终,都没有要为她授官的意思。凌华怕帝君将她漏了,还小声提醒了一句,谁知帝君只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本尊有数。”
官职封赏完后,昭临帝君将自因留了下来,待众人散去,他缓缓开口道:“不知姽婳幽姬来神界所谓何事?”
自因闻言眉眼一顿。冥界众人常年居于污浊之地,大多身形矮小、容貌不佳,可自因的易容之术在冥界数一数二,无论是容貌、身形,亦或是术法,皆与神界之人别无二致。她行走神界多日,连扶桑神树都能瞒过,这昭临帝君又是如何认出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自因微微一笑,露出几颗整齐的牙齿,看着人畜无害。
“自你站上神木梯之时,本尊便已知晓了,你的重量与你的身高并不相符,之所以容你在此行走多日,不过是神木断你本性不坏,本尊便想看看,你大费周章潜入神界,究竟意欲何为。”昭临帝君冷笑一声说道。
“是,你猜的不错,本殿乃冥主之女,姽婳幽姬。本殿此来不为别的,只为与帝君谈一场交易,”姽婳也不打算再装下去,开门见山道,“若帝君肯助我坐上冥主之位,本殿便许神冥两界万年不起烽戈。”
姽婳毕竟还不曾真正到过那高处,自以为神冥两界万年不起干戈的承诺,便足以打动人心,殊不知昭临帝君所看重的从不是这万年之内不起干戈,而是冥界内乱。现任冥主性情刚戾霸道,权欲极盛,好勇斗狠,一心想带族人重返神界。从前昭临帝君想要破冥府格局,一直苦无契机。姽婳虽是幽姬、敌友难分,但她既想要冥主之位,昭临帝君也不介意助她一把。毕竟她的帝王谋略尚浅,想要达到现任冥主的水准,怕是还要等上几万年。
昭临帝君思索一番,说道:“倒是笔不错的买卖,可你如何保证自己能说到做到。”
“本殿把自己的命门给你。”姽婳果决地说道。
她如今一无所有,在冥界之中,衣食住行皆受冥主严苛管控。好不容易寻得机会脱身,此番前来谈判,自然要押上全部身家,方显诚意。
“你就如此相信本尊?”昭临帝君对外界“冥主之女不谙世事”的传闻,又多了几分真切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