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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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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闻渊这个猜测,过于大胆,也让她过于震惊。

以至于没认出喷出一口茶水。

闻渊伸手想替她擦拭唇边的茶水,被她侧头躲开。

她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并非不可能。”闻渊笃定不已,“我敢肯定她现在就在鹤州。昨晚潜入我府中的,大抵就是他们两个。”

下午在镖局时,青焰便寻过来禀报,昨晚那个蒙面男子留下的痕迹里,除了他还有另一组脚印,一看便是女子的脚印。

沉玉默然,那脚印……很可能是她留下的。

闻渊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接着说道,“我们在燕回关有一个据点,叫望月楼,是让译员们歇脚的地方,平时也会卖些商道上的消息。她叛逃之后,我便下令所有据点留意她的消息。上个月,她的令牌曾经出现在望月楼。我的人跟了过去,最后消失在将军府。”

闻渊倾身靠近沉玉,问道,“你可知,沈郁先前从未听说有过什么未婚妻,突然就多了个新婚妻子,不觉得过于巧合?”

上个月……去望月楼的是她,那块令牌……

沉玉眉梢一挑,“沈郁的妻子叫什么?”

闻渊摇头,“查不到。”

“那执事呢?”

闻渊观察着她的反应,缓缓吐出两个字,“澹……宁!”

沉玉呼吸一窒,“澹宁……和澹雅是什么关系?”

闻渊沉默良久,才回答道,“情同……姐妹。”

他苦笑一声,“渊雅楼创立之初,我们便分工明确,你亲自负责孩子们的培养,还有跟各个商号的合作;我对内主事,还负责望月楼这样的情报往来;澹宁……你最是信重,她分管各个分布据点。原本各司其职,可她却枉顾你的信重……”

沉玉已经无心听闻渊编故事了。

澹宁……贺宁……贺宁就是澹宁,鹤洲的澹宁,渊雅楼的执事。

“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你和她曾经最是要好……”

“我的命是你的……”

这些话在她脑海里一一闪现,如果贺宁就是澹宁,是渊雅楼的执事……

那她……

一切似乎昭然若揭,

她竟真的是这渊雅楼的楼主!

所以闻渊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所以她对澹宁和澹雅这两个名字,才如此熟悉,每每提起,便头痛难忍。

所以澹宁和澹雅是因为发现了闻渊倒卖军械,才被他一路追杀和灭口。

闻渊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只要抓到澹宁,拿回执事令牌,我们就能只有进出基地了。”

沉玉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贺宁求证,可闻渊一直盯着她,她不敢露出半分破绽,只能将惊涛骇浪死死压在心底,

“既然你确定她在鹤州,你打算怎么抓她?”

“我手里有饵,她若真的在鹤州,自然是要上钩的。”

这个饵,恐怕就是几位师傅,他就是笃定了澹宁一定会为了几位师傅,自投罗网。

纤白的手掌摊开在闻渊面前,“我的楼主令,应该在你那里吧?既然我回来了,那该物归原主了。”

闻渊轻笑着将她掌心一合,握住她的手,“等抓到澹宁了,我再将它还给你。”

沉玉的胃里涌起一阵恶心,面色如霜,“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她面无表情抽回自己的手,悄悄在裙摆上擦了几下。

实在无法忍受闻渊的触碰,这种粘腻的感觉像一条冰冷的蛇从皮肤上爬过,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闻渊温润依旧,“不是不信你,是为你好。你如今记忆未复,贸然持令,恐有不妥。等一切尘埃落定,自当双手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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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晃动着车厢内的烛火,映出两张各怀心思的面孔。

庆王靠在车壁上,慢悠悠的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半阖着眼向对面的人施压,“上个月的款怎么还没入?”

“殿下再宽限几日,最近好几批译员都被商号退回,还断了几条商号的合作,楼里有些周转不开。”

庆王目光如刃,落在闻渊脸上,寒意似雪,“近两个月你越发控制不住局面了。这和你当初保证的可不一样啊,闻老板。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跟本王保证,你能掌控渊雅楼,本王替你扫清了那么多障碍,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闻渊呼吸一滞,亦是气恼不满,诘问道,“殿下那日在镖局,为何要提起澹雅?”

“不试探一下,我怎么确定她能不能为我所用?”

如今他倒是可以确定那女子确实是个冒牌货。听见那个名字竟无半分反应,打量闻渊不敢糊弄他。

闻渊眉头拧紧,压抑着不满,“殿下不该这般草率,还有个沈郁在,若他顺藤摸瓜……”

“摸下去又如何?”庆王毫不畏惧,“他就算去查,也只能查到一个通敌卖国,人赃并获,并且已经伏法的译员。所有文书,证词,人证一应俱全,何惧他查?”

他打量着闻渊,眼神晦暗不明,“倒是你,不过是个冒牌货,这么紧张做什么?”

闻渊指尖微微蜷缩,惊觉自己方才的失态,是他过于紧张了。

他压下心中急切,解释道,“殿下无需疑心,她现在失忆,对我言听计从。我还需要她去帮我稳住几个大客户。”

庆王哼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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