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理直气壮:“老爹我跟你叙叙父女情。我们也有很久没聊聊了吧?”
帝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对方惊为天人的脸,还是接受了。
见帝玄没拒绝,那人感慨万分般说道,“孩子大了,终于知道体谅老爹了。”
帝玄还是没忍住,坐上靠椅上,斜睨着那人反问:“你多大,我多大?”
“……”
那人低低笑出声,抬手按在帝玄头上,使了些力气,“那又如何。就算你三千岁,我只有两千岁,那我也是你老爹。”
“再说了,你这三千岁水分可大呢。”
帝玄:“……老狐狸。”
那人打量着帝玄身上穿着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跟我一样,像我的孩子。”
帝玄嘴角抽了抽,不满地吼道:“闻忆,你能不能要点脸?”
“想起来了?”闻忆惊讶,惊讶之后,他又是一声冷笑,“既然记起来了,你还要跟我比较谁的年龄大?”
他低下头,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他说让我不要刺激你,你自己记起来的,就不算我刺激你。”
帝玄深吸一口气,她不想跟着人鸡同鸭讲般转来转去地胡侃,她开门见山:“我要抓听风。”
闻忆不置可否地挑挑眉,眉眼松散:“小东西,别胡闹。山君说什么,你就得给他当马前卒不成?”
帝玄反问:“有何不可?”
“……”闻忆坐直了身子,眉眼带上烦躁,“你在天道那边修身养性,就养出了这么个性子?”
帝玄丝毫不在意:“天道将你养成什么样,就把我养成什么样。”
“呵。”闻忆轻哂,“小东西,知足吧。你当天道真是养孩子的?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他站起身,指尖落在帝玄的眉心,任由她挣扎:“我不动你的记忆。不过,我得加一层禁忌。”
帝玄能感受到,他加在自己身上的禁忌是不能说出这个世界的真相,她也不再挣扎了。就算她知道真相,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临走前,闻忆还是没忍住,抬手拍了拍帝玄的脑袋:“好好玩。玩好之后,就继续滚去天道那儿沉睡,不要打扰我跟你父亲。”
帝玄鼓起了腮帮子,看着他随手点了下浮在半空中的青色长袍,然后他和那件衣袍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再次靠近的声音,轮椅滚动在地面上的声音,以及一阵若有若无的咳嗽声。
门被推开,听风皱着眉,看向站在房中的女孩:“你怎么来了?”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推着自己的小雨,“不是让你不要打扰小姐休息。”
小雨看着突然出现在房中的女孩同样惊讶,但很快她就走上前,她蹲下去,“小姐,我带您回房间吧。”
帝玄没有动,黑色的眼睛只安静盯着听风。
听风脸上笑意一收,声音冰冷:“将她带回房间!”
小雨连忙说:“好的,老板。”小雨站起身,伸手便将帝玄抱起来,“小姐,你听话,老板心情不好,你就不要跟他闹。”
听风又是催促:“小雨,带她走!”
“好,老板!”小雨抱着帝玄,快步走出房间。
帝玄回头望着听风,他坐在轮椅上,面色阴寒,不像是下午时那一副随和的模样。她突然抱紧了小雨的脖子。小雨低下头,哄道:“小姐不要怕,老板不是讨厌你,他很爱你,只是……”
小雨轻轻叹了一口气,才慢慢说道:“你很像你的母亲,老板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起你的母亲。”
“小雨姐姐,那爸爸什么时候愿意见我?”帝玄垂下头,靠在小雨身上,带着哭音询问。
小雨手忙假乱,“小姐,你别哭啊。你好不容易找到老板,你也想和老板团圆吧?老板不喜欢有人哭,小姐你不要哭了。”
“真的吗?”
小雨点头:“真的,真的。小姐你要听话,只要你乖,老板就会见你的。”
“好哦。”帝玄勾了勾唇,处理了一次小雨,再次处理小雨明显很顺手。她抬手便捏住小雨颈后的一块软骨,然后小雨消失,只剩她手中一团黑色雾气。
帝玄微微弯着身子,落在地上。她看了眼手中的雾气,揉了揉,便搓出一根长鞭来。她拎着长鞭,转身朝出来的房间走去。
听见脚步声,听风不耐烦:“小雨,不是让你将她带走?”
几乎是听风转过身的瞬间,帝玄便挥着长鞭将听风缠在轮椅上,然后她又随手在空中抓了一点黑色雾气的残留物,揉了揉,便塞进了听风的口中。
听风被困在轮椅上,口中又被堵住了,他只能呜呜嗯嗯地瞪着帝玄。
帝玄歪头,“先生,或许你需要休息。”
将听风关在房间后,她才看了看空中漂浮着的黑色雾气,雾气散了些,就连被遮掩住的光明也露了出来。
长廊亮了,肉眼可见的,变亮了。
山君眨了眨眼睛,将自己本来的眼睛收了起来。在妖王的试炼秘境使用本体是一件极其消耗的事情。他身形一颤,好在身后的祝巽将他接住:“这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