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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牵牛织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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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在跟一个神争。倒不是争她的心——她的心已经是他的了,他知道。是争她的过去,她的前世,她那些他永远无法参与的、没有他的时光。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跟神较劲。

他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了。夜风还在吹,星星还在转,银河还在天穹上静静流淌。躺在躺椅上的两个人,一个神,一个凡人。神在凡人的怀里睡着,凡人在神的身边睡着。谁也分不清是谁偷了谁的羽衣,谁为谁留在了人间。不重要,都不想再飞走了。

詹姆是被一阵冷风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窗帘在晨风里飘啊飘。然后他看见西里斯的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都没压出坑。詹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还是空的。詹姆挠了挠头,倒回去继续睡。然后又坐起来了。

詹姆在城堡里转了一圈。厨房,没有;大礼堂,没有;公共休息室,没有。他站在门厅里,叉着腰,皱着眉。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他抬头看向天文塔的方向。

不会吧。

他没多想,朝天文塔走去,就在他转到第二个窗户时,就看见那两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朱莉还闭着眼睛,窝在西里斯怀里,红裙皱巴巴的,头发有点乱。

“大、大脚板?!”

西里斯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外走。詹姆追上去,眼珠子都快贴到朱莉脸上了。“她她她……你们……昨晚……”

西里斯停下脚步,看着他。“昨晚怎么了?”

詹姆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目光从西里斯脸上移到朱莉脸上,又从朱莉脸上移回西里斯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你们昨晚……在天文塔……过夜了?”

西里斯挑眉,“有问题?”

詹姆的嘴张得更大了。他看看西里斯,又看看朱莉,再看看西里斯,最后憋出一句:“梅林最肥的三角内裤啊!”

朱莉被这声喊吵醒了。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詹姆那张扭曲的脸,眨眨眼。“早啊,詹姆。”

詹姆的声音都在抖:“早……早……”

朱莉从他脸上移开目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西里斯。“放我下来吧。”

西里斯低头看她,“醒了?”

朱莉点点头,从他怀里滑下来,站定,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裙子。

詹姆还在旁边站着,眼珠子还没收回去。

朱莉看他一眼,笑了。“詹姆,你眼睛不舒服吗?”

詹姆猛摇头。

朱莉没再问,转身往拉文克劳塔楼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冲西里斯挥挥手,“中午见。”

等她走远了,詹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脚板。”西里斯看他。詹姆的表情复杂得像个谜,“你……真行。”

西里斯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吃饭去。”

詹姆跟着他往礼堂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朱莉消失的方向。眼珠子总算收回去了,但那个震惊的表情,估计还要在脸上挂一整天。

早餐桌上,莱姆斯端着南瓜汁走过来,在西里斯旁边坐下。他看了一眼西里斯的脸,又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杯子。“大脚板。”

西里斯正盯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听见莱姆斯叫他,他应了一声,目光没动。莱姆斯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边脸颊。“口红印。”

西里斯愣了一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校袍领口,那里有一抹浅浅的红色,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刚好落在白色布料上的花瓣。

詹姆凑过来,眼珠子又瞪大了。“梅林的胡子啊!你顶着这个从天文塔走下来的?!”

西里斯的耳朵难得红了一点。“忘了。”

詹姆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点哀怨。“你不会打算不洗了吧?”

西里斯悠然地说,“这件以后不穿了。”

詹姆看着他,摇了摇头,在莱姆斯旁边坐下来。“他疯了。”

莱姆斯喝了一口南瓜汁,“他一直都疯,只是以前疯得比较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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