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大人去世那天,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吗?”
两个禁军互相对视一眼,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铭越眯了眯眼,声音很沉:“小方子没有和你们说吗?”
高个禁军见他愠怒,连忙道:“卑、卑职省得,只是……”
赵铭越皱眉:“只是什么?”
“我们也不清楚嫣大人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怕……说错什么话,招致杀身之祸啊。”另一人无奈道。
“那看来,你们也觉得他的死有蹊跷?”赵铭越很敏锐,一下抓住重点,“没关系,你们有什么说什么,孤不会怪罪。也没人会知道孤是从你们这儿得知的。”
高个禁军叹了口气:“嫣大人何时落的气,我们不清楚。我们发现嫣大人已经昏睡了一个下午时,他已经……”
“太医什么时候来的?”
“太医快到中午来的,”高个禁军皱了皱眉,和同伴交换个眼神,“我们当时没有全程看着,他开完药喂完就走了。”
“那个太医虽然有太医院的腰牌,但蒙了口鼻,我们没有看清他的脸。”另一个禁军接道。
赵铭越沉吟片刻,问:“他有说他在太医院官居何职吗?”
两人同时摇头:“嫣大人病得急,我们没有多问。”
赵铭越缓缓吐出口浊气,而后道:“嫣大人被关进来时还是好好的吧?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是第三日,”高个禁军看着赵铭越的脸色有点心虚,连忙答道,“嫣大人在住进别院时的确没有症状,是第三天突然病来如山倒的。”
“他那三天住的哪儿?带孤去看看。”
两人忙把赵铭越引到嫣鹭洲曾居住的房间。这房间只有一进,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以外什么也没有。赵铭越目光从桌上的香炉掠过——“王爷,我们那几天几个兄弟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嫣大人的,绝没有生人进出过!”
赵铭越重新看向他俩:不是熏香,若是香有问题,这两人也不能幸免……
“嫣大人那几日的饮食是谁在负责?”
高个禁军挠了挠头:“饭菜都是宫里厨房着人送来的。”
“你们检查了吗?”
“这……饭菜里面有没有夹带东西倒是查了……”
赵铭越打断道:“你们没有验毒是吗?”
两个禁军被他锐利的目光盯得低下头;高个禁军嘟囔:“宫里送的饭,我们也没想到……”
赵铭越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俩只是蠢没有坏心思……”
“父皇叫你们看守嫌犯,竟然能看成现在这个样子,等嫣大人下葬后自己去领罚!”赵铭越不放心地看了看灵堂方向,回头吩咐自己宫里的小太监,“你一会儿派几个人过来帮忙,父皇已经命御史台彻查,相信不日嫣大人的案子便会水落石出,切勿再出什么‘意外’了。”
——“王爷,”这时小方子回到赵铭越身边,低声在对方耳边说,“奴才问过了……”他抬头看了看禁军们,闭住嘴没继续说。
“你们好好守灵堂,别再玩忽职守!”赵铭越最后瞪了两人一眼,朝小方子道,“走吧,去看看。”
小方子应诺,边把赵铭越往外边推边说:“王爷,奴才仔细问了那几天在别院的宫人,得到的信息都不足以锁定那个太医。”
“你问了那几天从外面送饭来的人吗?”
小方子一愣:“啊……这个倒是没有。”
赵铭越不再废话:“孤亲自去问。”
“——送饭的?那个太监……”宫人努力回忆着,不确定地抬手比划说,“他约摸这么高吧,身材……不算胖也不算瘦,穿着三等太监的衣服。”
赵铭越皱了皱眉,宫里能和这几条对上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其他的呢?你们有没有看见他的脸?”
几个宫人面面相觑,他们一天见的太监太多了,哪里还会记得?这时其中一个麻子脸的姑娘肘了肘同伴:“阿碧,你记性不是不错吗?你还记得些吗?”
唤作阿碧的姑娘瑟缩了下,面对赵铭越期待的目光挡了挡眼睛:“那个人长相没什么特点,奴婢不知道怎么形容……”
赵铭越捕捉重点:“那若是他现在出现在你眼前,你还能认出吗?”
阿碧缓缓点了下头:“应该可以的。”
“好。你随我走一趟。”赵铭越在右扶手上敲了敲,小方子随即调转轮椅:
“王爷,我们去哪儿?”
“翊坤宫。”
对于自家王爷的命令,小方子自然是没有二话的。但同时,因为他知道赵铭越为什么去翊坤宫,有些顾虑便不得不说出口:
“可,万一那太监并非翊坤宫的人呢?”
赵铭越看他一眼:“要做这种关乎人命的事,外面的桩子到底不比自己人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