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恩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咂着嘴巴满脸酣甜,手上玩的不亦乐乎。
农天赐眉心拧紧,眼看小火箭要变成大火箭时,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哼……”商沐恩睡梦里不满意地撅嘴。
农天赐低头反复打量,确认小玩意儿是在熟睡后,攥着那不老实的小爪,夹在了肘下。
商沐恩在他的病号服和二三头肌上抓了抓,安静了片刻后,又乱摸索着到了该去的地方。
农天赐无奈地叹口气,仰头闭眼,默背伟人语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第二天一早,医生护士照例来巡房检查,商沐恩接连好几天没到起床点就被迫醒来,坐在旁边满脑袋的浆糊。
医生向家属询问夜间情况,并嘱咐吃药和饮食注意事项时,他全程发呆,都是奶奶在旁边应付,连农天赐询问出院事宜都没听见。
医生走后,他们照例要去做那一堆检查,血压脉搏心电图血液尿液等等。商沐恩迷迷糊糊地跟着去,本想打起精神帮忙,奈何昨天哭得太厉害,眼睛又涩又辣,被农天赐揽在怀里精神颇有些萎靡。
好不容易撑着陪完检查回到病房,奶奶热了昨晚带来的粥,商沐恩困的吃不下,趴在旁边哈欠连天眼看就要睡着,最后都被农天赐和奶奶吃了。
饭后护士来给农天赐挂水,昨晚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商沐恩睡觉不老实,还一直乱摸,两个人都没睡好,挂水的功夫,一个赛一个睡得沉。
三四天时间十多瓶水挂进去,再火旺的烧热也被压下去了。农天赐一觉醒来,浑身轻松,手上的针已经拔了,商沐恩还在旁边睡着。
他下床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见他还睡得香,就没叫他。
奶奶正在走廊上和隔壁一个住院的老太太聊天,农天赐拿过自己的手机,开始看许言和程希雯给他发的消息。
快到中午时,商沐恩被饿醒了。奶奶转了好几条街,找到一家看着干净味道又不错的小吃店,打包了三分馄饨,香味正满屋飘荡,商沐恩被馋的肚子叽咕狂叫。
“快去洗洗,洗完来吃。”奶奶已经给他摆好筷子了。
商沐恩吞了下口水,迅速跑去洗手间刷过牙,回来抱着碗大喊了声“好饿好饿啊!”低头就开吃。
“慢点吃。”
农天赐给他倒了杯水,只顾看他吃的香甜,自己却没着急吃。
“你怎么不吃啊,不饿吗?”商沐恩含了一嘴馄饨。
农天赐给他擦了擦嘴角,笑着说:“吃,这就吃。”
饭后,奶奶去洗刷碗筷,商沐恩要帮她一起刷,被奶奶给挡了回来,说什么都不叫他刷。
商沐恩挂着油瓶回到病房,“奶奶太不相信我了,总把我当小孩子,说我不会刷碗,我可是连饭都会做了,怎么可能不会刷碗。”
做饭被油溅红的地方,到今天都还没完全消,奶奶瞧见了就难受,怎么可能再叫他做别的,农天赐笑笑,指着桌上的水果盘,“你与其去帮忙刷碗,不如把奶奶给你买的荔枝吃掉。”
农天赐已经给他把荔枝都剥好了,乳白色的果肉一个赛一个莹润饱满。
新鲜的荔枝有股很醒鼻的清香,但奶奶不喜欢吃荔枝,总说那味道闻起来像坏了的地瓜,要不是商沐恩喜欢吃,她连碰都不会碰。
商沐恩走到柜前,拣起来一颗塞到嘴里塞,又水又甜,特别好吃。
“好甜,好好吃,”商沐恩捏起一颗递到农天赐嘴边,“老公,你尝尝。”
“我不吃,你吃吧。”
“怎么了?”商沐恩不解,“你忌口不能吃吗?”
农天赐摇头,“不是,给你剥的,你吃。”
见他手里拿着手机,商沐恩凑到跟前看了看。
农天赐正在和一个备注为李教授的人发信息,发完后,又返回到对话列表,给程希雯发了个文件。见他在旁边看着,也丝毫没有躲闪避讳,大剌剌地该怎么发还是怎么发,商沐恩头毛蹭来蹭去,看了会儿觉得无趣,转开了视线。
如果是昨晚之前,商沐恩或许会在意,但在昨晚那般带着痛的敞开心扉之后,商沐恩再也不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现在觉得,从前的自己太浮于虚表,长着眼睛却是个瞎的。从此以后,他再不会那样虚浮,他会认真地去看眼前的这个人,认真地去感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脚踏实地地过好属于他们的小日子。
医院的空调很给力,长久地待在屋里不动弹,总会有点凉。农天赐前两天烧得厉害,坐在床上时,下意识会将被子搭在腿上。
他低头看个文件的功夫,某只悄么声儿地爬上床,叼着颗荔枝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跟只小动物似的顶着一头乱乱的卷毛,拱进他的臂弯里,撅着嘴将荔枝往他嘴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