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实施后,东家舍此取彼,靳家钱荒,故而义愤填膺,随之骚乱连连。百姓清楚,不服从皇家的人,一律按照乱党处理,而燕羽裳确实有意趁乱胡作非为!缴获的物资,她口口声声说是为国为民,实则都昧进了自己的钱袋。她以此成功煽动了民众情绪,铲除乱党更是火上浇油,百姓如何忠诚予皇家?
一次上朝,燕帝坐上龙椅后,文武百官向他下跪行礼,“微臣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燕羽裳穿戴礼衣金冠,自正门步入朝堂。
文武百官整齐划一地转身,向她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女君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燕羽裳昂首阔步地行至御臺之上,皇位之下,落座于次位后,早朝开始。
一文臣出列,作揖道:“陛下,今日女君殿下私昧物资,铲除乱党,民心震动,望陛下约束女君殿下,平定民心。”话落,其他大臣们齐声附和。
燕帝听罢,恼羞成怒,指着发言的文臣,泼野地胡说气话,“裳儿的所作所为,皆是朕许可的,你们是在批判朕之所为吗!?简直是胆大包天!朕要砍掉你们的脑袋!”
文臣冒死道:“靳家……”话未说完,便被燕帝打断:“抄杀。不服从之人格杀勿论!”
燕帝动气后感觉心绞痛,一手捂住心脏,垂头缓气。燕羽裳见状,假惺惺地挪步到他的身边,跪坐在地后劝慰道:“父皇消消气,切勿损伤龙体。”
燕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缓缓地看向燕羽裳。当他的目光与燕羽裳的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的眸光定格,愣愣地注视着燕羽裳。也许燕羽裳早已对他失望至极,演技精妙也难掩满目冷漠,燕帝被浇了个透心凉,反手用指背轻抚燕羽裳的脸颊,丈量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旁人以为燕羽裳正在燕帝膝下承欢,燕羽裳却清楚这是燕帝训诫她的前兆。果不其然,燕帝收回手后失落地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呼吸短促,稍后才勉强定神。
他睁开眼睛后气喘道:“朕本想触摸你的稚嫩脸颊,却只摸到了糊面脂粉。”
燕羽裳不屑一顾道:“父皇说笑了。儿臣所有皆由父皇恩赐,父皇未赐,儿臣妄有。”
燕帝听罢,高昂道:“好!”
“好!”
“好!”
燕帝一连畅言多个好字,却在起身时一头栽倒在书案上不省人事,文武百官慌慌张张道:“陛下。陛下。快去找太医!”
燕帝在养心殿内卧床不起,燕羽裳和少数后妃守到门外,太医为他诊断后跑出来面见燕羽裳。
燕羽裳淡定地询问道:“父皇如何?可有大碍?”
太医报告道:“陛下透支身体,需要静心调养。”
燕羽裳听罢,并未立刻封锁消息,只因封锁了消息也无用,每日早朝便可见分晓。她只是对哭哭啼啼的后妃们下令道:“父皇静养期间,切勿打扰父皇,不许哭天喊地,以免惊扰了父皇。”她下达的“禁闻哭声”的旨令,满宫无人不应。
在燕帝静养期间,燕羽裳时常过来看望他,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太监伺候他喝药时,燕羽裳走到窗前,看着檐下的落花,慕然回首,有感而发道:“父皇,我是您亲封的女君,我不能等您死。”
事已至此,燕帝无奈的指定燕羽裳代理朝政,掌控国库,不然他无可指望。他的心腹和近臣纷纷反对,但都被他顶了回去,人走茶凉后,他对陪伴自己多年的太监吐露心声道:“你也认为朕将政权交予裳儿是实属冒失吗?”
太监赶紧地跪地,“咱家是粗鄙之人,怎敢揣摩圣意。”
燕帝听罢,先是静默了一阵,随后自暴自弃道:“朕的儿子不少,奈何三皇子暴戾,六皇子昏聩,九皇子自负,其他皇子们不值一提,唯有裳儿一枝独秀,朕是不得已而为之,已无回旋的余地。”
虽然燕帝仍能自行下达诏令,但精明的文武百官还是意识到,燕帝已沦为傀儡皇帝,燕羽裳乃是马踏飞燕,势不可挡。朝廷迅速分为两队:一队是燕帝的右臂,他暗中窥伺燕羽裳许久,迫切希望燕帝龙体康健,自主处理朝政,奏折上话里话外都在警示燕羽裳勿要牝鸡司晨;一队是近年的新科贵人,主张改革,他们早就看腻了燕帝老掉牙的政策,期望燕羽裳能为国家提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