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假模假样的去扶,但只是手虚虚的在空中抬了一下,嘴上关切道:“哎呀,小心点啊,冯总。”
冯盛姿势狼狈,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扶住凳子的把手,另一只手撑在地上,瞳孔收缩,难以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江兴宁冷眼旁观的看着。
“你说什么?”冯盛脚下发软,想站起来,扶着把手的手一滑,又跌了下去。
宋砚将文件里那份病历丢给他,大发慈悲般解释道:“冯令仪没病,江明德做的手脚。”
冯盛冷汗直冒,手脚发软,去捡病历的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冯丽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门走了进来,也是一脸惊恐,摇着头走过来:“江明德带她去做过检查,肯定不会有错的。”
江兴宁好笑又不解的看着他们:“你们在怕什么?自己的女儿没病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冯丽珍蹲下来扶着冯盛,还是一个劲的摇头:“不可能,不会的···”
“上面的章是假的,医院我也去查过了,没有出过证明。”宋砚言简意赅的抬了抬下巴,目光冰冷的落在那份病历上。
“不!”冯丽珍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双眼含泪,双手不停地挥舞,大喊道:“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不可能的。”
江兴宁苦涩道:“游姚会去举报作证,江明德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监狱里问他。”
说着,她咽下心头那份苦楚,才缓慢的把视线落了回来看向两人:“还有一个消息,我相信你们一定知道了很高兴。”
“什么?”冯盛神情恍惚的转头来看她。
江兴宁蹲下身,在两人面前,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笑着道:“外婆跟冯家没有血缘关系。”
在车上时,宋砚就把他们的资料给了江兴宁,江兴宁看完只是无奈的笑了出来。
犹如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冯盛和冯丽珍都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恐怖的事情,两眼无神,震惊的道:“你说什么?”
江兴宁一字一顿的道:“宋砚查过了,外婆她,不是冯家亲生的。”
“你胡说!”冯丽珍瘦弱的身躯挺直了背脊,咬牙反驳道。
“那我想请问一下,您5岁之前的记忆是否不记得了?”
冯丽珍皱了下眉,心跳极快:“那么小的事情谁记得啊·· ”
“是这个原因吗?”江兴宁道:“但根据宋砚查的资料,你五岁前根本不姓冯,是冯家一个好友的孩子,但那家因为家里出了车祸,两人丧生孩子失忆,冯家人找不到她的亲人,便接受了朋友的嘱托,把孩子带回家养了起来。”
“····”
宋砚将手里的照片仍在他们面前,那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谁照片里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小孩,而那个小孩就算别人不认识,她冯丽珍怎么会不认识。
她颤抖捧着照片,脸色苍白如纸,喉咙里像是被被水泥封住,说不出话来,也哭不出来,整个人因为情绪激动抖成了筛子。
下一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冯盛惊慌失措的道:“丽珍··丽珍···”
江兴宁继续对冯盛道:“当年江明德利用你们两人‘有血缘关系’而设计陷害我母亲,而你们为了保住冯家颜面,不让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也怕冯令仪的病情成为冯家的丑闻,所以对这件事不闻不问,甚至想害死我们母女两。”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出了声:“天道好轮回啊,你们后半辈子,就替我母亲好好忏悔吧。”
“令仪···”冯盛愣了片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泪如泉涌,是崩溃大哭道:“令仪···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啊啊··”
江兴宁抹了一把眼泪,依旧笑着,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砚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也跟着江兴宁走了。
陈默走的时候,恨不得啐上一口,但还是忍住了,只气道:“当你们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梅,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就算是下了地狱,也会有人收拾的。”
三人上车后依然能听到冯家院子里嚎啕大哭是的声响,还有悔不当初的自责声。
江兴宁靠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就犹如来时的模样,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若是冯家夫妇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真相,或许他们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就好像企业里面对一个项目做一个权衡利弊的选择一样,冯令仪不是个值得投资的项目,风险太大,甚至很容易把整个企业乃至整个家族都被拖垮,所以他们选择遗弃。
在这个危险因素三番五次的快要被曝光的时候,又选择借刀杀人,想让污点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过好下半辈子。
冯盛以为自己聪明了一辈子,却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慌了神,也许他是真的爱冯夫人,怕两人的事情被曝光,也怕他们受到舆论压力,所以选择牺牲掉自己的女儿。
可亲情不是项目,感情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得了的。
即便江兴宁已经觉得自己做了最正确决定,心里依然还会觉得煎熬。
汽车平稳行驶着,陈默还是忍不下这口气来:“我要是有这样的亲人···算了··我还是别有这样的亲人了。”
“不过你们是怎么查到这件事的?”
陈默好奇的凑近宋砚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