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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因为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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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神面前,安洁莉娅渺小的像一粒芥子,但是她的声音响彻了皇都。

这自然是奈芙做的好事,她把安洁莉娅的声音传遍了都城。

她纵声大笑,这个初见的时候还只是小声嘀咕“人怎么能和神抗争”的小姑娘,如今居然如此大胆,公开宣布帝国的神是非法的。

帕拉海姆之神暴怒,祂的声音如同一万个铜钟同时敲击:“你怎么敢,渺小的、不知所谓的人类!我是帝国的基础!是你祖祖辈辈侍奉的神!”

皇都所有圣殿之上的神像都随着祂的声音震动,接着破碎,掉落。

黄金、白银和青铜与黑铁,这些碎片如流星划过天空,滚落在地,把地面砸出了许多坑。

但是安洁莉娅就是不停!

她的声音毫无胆怯:“帝国的基础不是你,是帝国的百姓,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上劳动的人民!”

她的权杖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们:“是他们用自己的劳动供奉你!你只是个幻象,是个概念,没有了他们,你才是渺小的、不知所谓的!”

她大声的宣布:“能庇佑帕拉海姆的神,应当是由人选择的!既然我们的土地名为‘繁荣’,那能庇佑我们的神,就该能让这片土地的人们过上繁荣丰饶的生活!”

她的声音没有一万个铜钟那么响亮,但是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升起了认同皇帝的念头:如果他们供奉的神可以如此随意的毁灭他们的性命和家园,又为什么要供奉祂?

他们想过的是繁荣丰饶的好日子,不是瑟缩在祂的阴影下当奴隶!

“我要褫夺你的封号!”

安洁莉娅庄严宣告:“从此刻开始,你不是帕拉海姆之神!”

她话音未落,神的惩罚就降下,祂必须立刻让皇帝死去,以避免她说出不可挽回的话语——皇帝是祂信仰的来源,她如果否认祂,无疑是一次强有力的打击。

但是安洁莉娅说完了这句话,神的攻击虽然摧毁了她的御座,但是她在那一瞬间就被奈芙的荆棘卷上了高空。

而接着,奈芙的法相就消失了,神的身影也随之不见了。

皇都的狂风停止了,厚而沉重的乌云渐渐散开,阳光再次出现,血色的天空转为晴朗,人们迷茫的站起来,彼此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所有人抱头痛哭。

有人看着祭台,大喊:“陛下和大祭司都不见了!”

贵族们也纷纷惶恐的看着那个深深的大坑,御座被打得四分五裂,皇帝和大祭司确实都不见了,但是地面也毫无血迹。

他们面面相觑:现在应该怎么办?

“皇城禁卫军在哪里?组织人群疏散。”

“医治伤者、清扫街道、统计损失......大家不要担心,只是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也没什么大问题,被神像和飓风损坏的房屋,当局统计后会发放凭证,商量损失补偿方案。”

坐在贵族区域的人中,有人站出来,慢条斯理发号施令。

有人认出了他的脸,非常惊讶:“您不是去了海外?”

淮川推了推眼镜:“我也是才回来的。”

又有人质疑:“你凭什么......”

他手里的拐杖轻轻点地:“我也有陛下册封的爵位,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这么执行,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你们就自己来,如果陛下回来怪罪,你们自行承担即可。”

贵族们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我们觉得您说的有道理。”

淮川点点头,有人轻轻对自己的同伴说:“我怎么觉得他全身都在发光啊,不由自主我就同意了。”

“皇都百姓的损失,白楼愿意承担。”淮川说。

此人的同伴立刻回答他:“他出钱,他说了算。”

财富的光芒总是这么具有说服力。

安洁莉娅和洛耶此时已经被奈芙和罗莎带走,她们在高空中穿行,而神紧随其后。

祂从一开始只是想给安洁莉娅一个下马威,到如今,祂是非要杀她不可了。

不仅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不让她再说出话语来——皇帝的话是有力量的,她宣布祂不再是神的那一刻,祂就明确感觉到一部分力量离祂而去了。

只有她死了,灵魂才会依照她家族的契约成为祂力量的一部分,让祂弥补缺失。

而奈芙正是利用这一点,把神引出了皇都。

她选定的决战地点应该是在旷野之中,这样,损害会降到最低。

安洁莉娅紧紧按住她的皇冠,在空中狂呼乱叫:“好——快——啊——”

吃了一嘴风,开始干呕,被奈芙嫌弃的转了个方向,让她尽情吐。

结果她一看自己在这么高的地方,突然觉得浑身发软,接着就一声不吭晕过去了。

安洁莉娅并不知道自己恐高,直到她去到了高空。

洛耶还在罗莎怀里安详睡觉。

“不用我帮忙吗?”罗莎问。

“这是我的猎物,”奈芙笑道,“别和我抢。”

罗莎举起了一个昏迷的洛耶摇了摇,对她示意:“我已经在帮忙了。”

而奈芙此时骤然降落,她认出了这片土地。

这里是从皇都去往芒特山的必经之路,离芒特上已经不远了,她第一次和神打起来的时候,洛耶打开了愿池增加神的力量,而这次,她应该在离自己的信徒更近的地方。

她带着安洁莉娅,神如果想杀了皇帝,是无法选择的,只能让她挑选决斗的场所了。

但是奈芙既然能挑选地点,又怎么会给祂机会伤害安洁莉娅和洛耶呢。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神的攻击已经先她一步,向着安洁莉娅而去,但是祂扑了个空。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都没有用,”祂在愤怒的余波中,一边攻击奈芙,一边冷笑,“她的家族与我有契约,我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皇帝是我的。”

奈芙看神像打地鼠似的敲她,忽然想起童年和瑟莱萨与罗莎斗殴的美好回忆,她几乎是孩子气的仰起头,对神做了个鬼脸。

“我也是皇帝,”她笑嘻嘻的吐舌头,“你说的是哪个皇帝?”

随即,她的荆棘甩出去,顺着神的攻击缠绕祂的光芒,撕扯下一大块,像顽皮残忍的小孩一根根扯掉蜻蜓的翅膀和脚那样扯碎了它们,洒在旷野中。

明亮轻盈的光雨覆盖了碧绿旷野。

“而且,”她冲天而上,“安洁莉娅和我也有契约——你想要她,得要和我抢!”

她来到祂面前,以人的形象,在祂巨大瞳孔中,她看到自己如同一粒燃烧的火种。

“我也想要她——”她伸出手,向着祂瞳孔一掏,“不仅想要她,我还想要你。”

神在暴怒中,想要去抓住她,但是奈芙陡然在祂眼前消失了,那似乎只是一个恶作剧,仿佛嬉戏的孩童,并没有想要真心伤害自己的玩伴。

下一秒,她就站在了大地上,仍然只是小小的人身,抬起头看着祂,对祂招招手:“来。”

然而,在神出手的瞬间,奈芙又不见了。

这种戏弄让神渐渐失去了耐心,祂想要的是和一个正大光明的敌人堂堂正正的对战,摧毁她,捏碎她,碾压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所有人都看到祂才是唯一的神,她只是个跳梁小丑。

届时,再杀死安洁莉娅,人们自然重新尊崇祂——不,人们会意识到,祂是不可反抗的、唯一的、至高的神祇,从此,祂仍可安心沉睡,享受供奉。

可是奈芙就是不正面应战,这让祂非常焦躁。

空中出现密密麻麻漩涡,每个漩涡都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其中的目光如有实质——不,就是实质!

这许多漩涡中密密麻麻激射出不可思议的光束,如陨石密密匝匝落下,砸在山野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低矮的山丘砸的落石滚滚,而地面甚至裂出缝隙,一柱一柱的烟尘腾起,与空中的光束交织,整片大地几乎是被犁了一遍,碧绿旷野瞬间变成了凹凸不平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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