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再次醒来时,李显正坐在榻边焦急地看向她,她一把握住李显的手,说道,“把许言澈给哀家押进皇宫!哀家有话要问他,还有,这几日不要让昭玉他们两口子入宫。”
李显一一应下,立马着手安排人去做。
宁月自从梁太后昏迷便一直守在这里,她并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只知道能把太后气晕,绝非寻常事。
后来李显匆匆赶到,瑞芝又将书信呈给他过目,并问他如何处置。
但李显却说,“等母后醒过来,由她定夺吧。”
能让皇帝把决定权交到别人手中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宁月脸上难掩好奇,李显看得出来,便将她叫到了长信宫外,与她说了个明白。
“那封信上,写了礼部尚书许言澈意图谋害阿姐,与之在一起的时候日日喂服绝嗣药。”
说完,李显脸上不免有些怅然,难怪李昭玉长年无子,他与梁太后都以为是袁捷不行,或者是李昭玉思念太深,无法做到心无旁骛和袁捷共育血脉。
万万没想到,竟是许言澈搞的鬼,面对曾经的爱侣,竟也能下如此狠手……
当真是人心诡谲……
宁月看着李显的表情,知道他又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便开口劝谏道,“陛下,臣觉得,不如问问许大人为何这样做,并且告知长公主与袁将军,让他们自己决定。”
毕竟他们是当事人,也是加害者与被害者。
“可方才,朕已经答应母后了……”
李昭玉是梁太后一手带大,但凡碰到有关她的事情,梁太后便容易护犊心切,想尽一切办法都要为李昭玉讨回公道。
“无妨,陛下可以将人先带到御书房问话,待结束后再让他去长信宫,您借此机会召袁将军与长公主来宫内,告知他们,这样既不算食言,也没有伤害别人,陛下以为如何?”
这方法也不是不行,但李显是个怕麻烦的人,他可以按照宁月说的做,也可以完全交给太后。
若要按照宁月的要求做,他必须讨点好处。
“你这方法不错,可是……”
李显故意停顿了一下,宁月仰起头,满脸希冀,“陛下还有其他顾虑?”
“那倒没有,就是……”
宁月看他一次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想明白了几分,“陛下,今日因此事耽误的讲学,臣一定会给您补上,不会让您为难,您看如何?”
李显这次答得非常痛快,“如此甚好。”说完,立马吩咐一旁的张丘,“听到宁大人的话了吧,还不去照做。”
张丘应下,带着一队人往朝阳门走去,准备赶在长信宫的人去之前把许言澈带到李显面前。
宁月见此处只剩她与李显,便想要离开,“陛下,若无其他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李显并不想让她这么快离开,思来想去,只好说道,“朕打算现在就派人将长公主和袁将军接入宫内,再安排人搭设一扇屏风,就让许言澈在屏风外将话说明白,如何?”
宁月不禁感慨,果然皇帝就是皇帝,杀人不忘诛心。
“陛下所言实乃妙计,臣这辈子恐怕都鞭长莫及。”其实这是宁月的心里话,但李显见惯了曾经的宁月,眼前这个总让他觉得好似蒙了一层纱。
或许是他们分别的时间太久,宁月变了许多,而李显还未完全看清她。
李昭玉和袁捷来得很快,李显在御书房为他们搭起屏风做遮挡,并静待许言澈的到来。
另一边的太后情况却不见得有多好,她晕倒时气血上涌,加上年龄摆在这,身体各处依旧有些不通畅的感觉,赵思璃在一旁有些着急,她问道,“太后娘娘可还要再吃些什么?”
梁太后没有一点心情,她现在恨不得马上见到许言澈,当场活剐了他。
许言澈到御书房时,李昭玉的茶水已经添了三轮,坐在一旁陪着她的袁捷则是一口未动。
他不知道皇帝请他们过来是为什么,张丘只告诉他们是解决一桩旧事。
“臣许言澈,参见陛下。”
宁月打量起眼前的许言澈,当真人如其名,如水般澄澈,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李显免了他的礼,并问道,“许大人可知朕找你所为何事?”
许言澈茫然摇头,直言道,“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李显也不再与他兜圈子,直接说道,“你为何给阿姐喝绝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