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承认自己的心有那么难吗?”李显十分不理解,他明明说过了,一切都交给他解决,为什么宁月还是畏首畏脚,“还是,你不相信我?”
猜不到别的原因,李显只能把问题归咎到自己身上。
“我没有不相信你。”宁月想起在淮安时发生的事,那种毫无信任可言的感觉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你之前在淮安时,真的让我很害怕……”
李显一下明白过来,她说的是那次争吵,关于梁太后是他生母这件事,他怪她没有告知。
确实,他当时情绪有些激动,丝毫没考虑到她,满脑子都是震惊和无法接受。
当宁月与他解释了原因后,其实他便看开了,可当时他拉不下脸去哄她,直到她离开,李显这才发现自己过于矫情。
“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他捧起宁月的脸,在她眉心轻吻,“是我不该那般说你,是我不够信任你,你想怎么骂我都成,我只要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他说得诚恳,宁月眼角渗出水光,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伸手揽上李显的腰肢,“好。”
只有一个字,可李显还是高兴得不得了,抱起她连着转了好几个圈。
*
江易陵带着一队人马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乌沙,他向王庭递了拜帖,但一直没收到回信。
身边的侍从不禁疑惑道,“公子,这北夷王子是不是故意的?”
按理来说,男人见到情敌,无一例外都会剑拔弩张,恨不得跟孔雀开屏似的,互相比个高下。
这怎么还拒而不见呢?
不仅侍从感到疑惑,江易陵也十分不解,这北夷王子应当不认识他才对,为何不愿意见他?
他写的拜帖说的是行商,应该不会被看出异样才对。
姜菀此时正在喝着安胎药,身边坐着穆宁真,他就在一旁翻看书卷,时不时关心她两句,“最近感觉如何?孩子有没有闹你?”
活脱脱一副孩子亲爹的模样,姜菀早已适应,便由着他,配合答道,“挺乖的,没让我操多少心。”
二人一问一答,气氛相当融洽。
可偏偏,穆宁真又多说了一句,“对了,前些时日有个宸启商人朝王庭递了拜帖,说是想见我,与我商讨一下采买北夷工艺品的合作。”
姜菀一听是宸启来的,顿时有了兴致,她问道,“哦?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什么……江易陵,对,就叫江易陵。此人你可认识?”穆宁真边说边看她,不愿放过她脸上的一点蛛丝马迹。
果然,姜菀脸色一沉,周身气场一下子低落起来,“不必见他。”
江易陵来北夷,定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准就是来带她回去的,至于什么合作,更是扯淡。
他虽然文采斐然,可对于做生意却是一窍不通,还采买北夷工艺品,说不定是想趁机打探情报。
穆宁真听她拒绝得干脆,心中高兴得很,放下手中的书卷,靠了过去,“哦?此人哪里得罪你了?”
姜菀哪里晓得他是明知故问,如实回答道,“此人便是我腹中孩子的亲爹,此番前来肯定不是如拜帖中所说的那样,我这是担心你被骗。”
她说的前半段是真的,最后一句是她胡诌的。
毕竟想要求人办事,总归得说点好话,给点好处。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几句甜言蜜语。
不过无妨,穆宁真很吃这套,他顺着她说道,“菀菀,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说不定真让这人骗了去。”
他说着,随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今日,你可愿随我去见见母亲?”
金满已经要求过很多次,想要让穆宁真带姜菀去见见她,穆宁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今天刚好赶上江易陵,他便借机说了。
“总归你待在这里也是烦闷无趣,母亲对你也没有什么意见,她只是时日无多了,想要见见你这个准儿媳,说不定还要给你一些好东西呢。”
穆宁真诱哄着姜菀,然而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金满确实对姜菀没什么意见,她也知道姜菀怀的孩子不是穆宁真的,可即使如此,她也只是说了句:只要是宁真喜欢的,母亲便喜欢。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穆宁真吃了颗定心丸,若没有这句话,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带着姜菀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