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雅集上发生的这一切都有她藏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和算计。
这孔老爷子不会为了他这个得意的孙子,亲自登上公主府的大门跟她讨要说法吧!
此时,各怀鬼胎的孔明远和沈长风却生生错过了雅集上三道暗含深意的眼神。
被沈长风一顿训斥后,雅集上的公子和贵女们早就没有了宴饮、觞咏的雅致,个个灰头土脸地选择打道回府。
沈长风看着个个垂头丧气的公子贵女们并没有选择就此放过他们,高声对着王叔吩咐道。
“王叔,记得问问这雅集上贵宾们的夫子是谁,家中在朝为官的长辈又是谁,统统都给本公主记下,然后顺便把今天雅集上的趣事一一禀告给他们的长辈和夫子,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们教导的好儿女,好学生。”
她的雅集还敢拿乔来迟,主打一个有仇当场就报!
王叔抬起袖子捂了捂嘴,憋着笑,应声道。
“是,公主!”
王叔看了一眼身边如丧考妣的世家公子和闺女们得意一笑。
哼!谁让你们来晚了,这不,他们公主可记仇了!
主打一个有仇当场就报!
这回回家你们就等着家中长辈们的家法伺候吧!
沈长风坐在席位上,看着四面八方众人眼神里射过来的浓浓敌意,极其淡定地捡了瓷盘里的一块点心,放进了嘴里咬上了一口,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怎么?你们是觉得只告诉你们家中长辈和夫子还不够,还需要我亲自去宫中走一趟,告诉一下我们尊贵的陛下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惊呼,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齐齐收起了自己眼中仇视的视线。
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给家中长辈告小状,算什么真本事!!!
沈长风眼神一瞥看到了席位上的陈峤南。
“雅集上的人都散了,你还在杵在这,当木头桩子干什么?”
还没等陈峤南回话,她又对着王叔吩咐道。
“王叔,至于咱们的陈家三郎,你这边的就不用特意告知他家的长辈和夫子了!”
沈长风的话音刚落,众人的仇视的眼神又再次扫射了过来。
凭什么!凭什么!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闹事的人不处罚,处罚他们这群看热闹的!
不公平,不公平!!!
他们抗议,他们集体抗议!!!
谁知,沈长风根本没有搭理那些公子贵女们,接着说道。
“我们陈家三公子虱子多了不怕痒,自小被他爹在祠堂里打着长大的,他的夫子早就对他说过是块朽木了,估计暗地里早就对他心生放弃了,咱们就不用为他单独跑一趟了!还怪浪费腿脚功夫的!不值得!”
众人一听顿时捂嘴偷笑了起来,齐齐眼里戏谑地看向了陈峤南。
按照公主的话说,陈峤南这是病入膏肓,没救了,直接放弃吧!
这公主真是谁的面子都不卖。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陈峤南留啊!
恐怖如斯!
陈峤南看着众人眼里的戏谑直接从席位上起身,气冲冲地指着身边的沈长风骂道。
“你卑鄙,你无耻,你沈明珠一点节操都没有!!!不带打架窝里横,还翻旧账的!”
沈长风看着恼火冲到身前的陈峤南,眉眼轻轻一抬,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对着陈峤南轻轻一指,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
“来人,陈峤南对本公主大不敬,给我直接绑了!”
陈峤南看着围上来侍从们,对着沈长风接着呐喊道。
“沈明珠,我们之前干仗的时候,你可是从来不叫外援的!!!”
沈长风看着面前哇哇大叫的陈峤南,揉了揉耳朵,又接上了一句。
“奥,太吵了,顺便把他的嘴也给我堵上!”
陈峤南顿时被人五花大绑嘴里塞满了布条,推搡着放到了沈长风的面前。
沈长风手杵在食案上,对着四周打量看戏的眼神,微微一笑。
“怎么?你们还想我亲自把你们护送到家中,亲自告诉你们家长辈,你们在今天的雅集上做了什么趣事才甘心?”
话音刚落,想要看戏的世家公子和贵女们顿时如林中飞鸟受到惊吓般,轰得一下,顿时散开打道回府了。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惹不起,惹不起,还躲不起了,跑,快跑!
沈长风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峤南,对着他的小厮说道。
“石头啊,咱们也是三年未见了,本公主今日就不留你在公主府叙旧了,就拜托你送个口信,告诉陈家的长辈们说,本公主今日与峤南三年未见,甚是想念,要留他在公主府用膳!”
石头自幼跟在陈峤南的身边长大,自是知道两人从小到大的纠葛仇怨。
他低头看了看公主脚边的公子,又抬头看了看他身边一脸悠哉喝着酒水的公主,咬了咬后槽牙,跺了跺脚,蹲在陈峤南的身边小声劝道。
“公子,竟然公主如此热情相邀,咱们自然还是不要拂了公主的好意为好,奴这就回府禀告老爷,今天公子留宿公主府了!”
陈峤南支支吾吾地挣扎了半天。
他看着石头落荒而逃的身影,顿时转头恶狠狠地看向了身边的沈长风。
沈长风摇晃着头,一脸无辜地手捧着下巴说道。
“陈三,你看你这人缘啊,未免也......啧啧,混的也不比三年前好多少啊!
瞧瞧,连你身边一起跟着你一起长大的小厮都丢下你一个人落荒而逃了。”
然后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雅集上剩余的三人,好奇地问道。
“你们三位是还有什么事吗?”
眼里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和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