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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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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松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确实,还有听理发店的人和今天那女孩的对话,那女孩与理发店的关系可能比较熟,明天很有可能会露馅,我回去马上联系面具查一下那个理发店的底细以及理发店和那个女孩家的关系,你今晚换辆车,去理发店所在的街道附近蹲守,密切关注店里的动静。”

江屿应声点头,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不多时,一辆轿车驶入沈郁舒家后方的停车场。江屿推开车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停车场边缘,借着周围楼栋的阴影,目光穿过楼栋之间的缝隙,刚好能看清整个理发店的全貌。

理发店坐落在居民楼的一楼,门面不大,被周围的小超市、饭馆和早餐店簇拥着。街道两边都是一楼商铺、楼上住人的格局,来往的行人不多,夜色中,只有理发店的灯光还亮着,里面的动静隐约可见,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江屿把周边环境摸索得差不多,折返回到车上时,手机恰好响了,是秦向松打来的。

“小屿,根据查到的消息,今晚我们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名叫沈郁舒,是京华农业大学的大三的学生,一家四口常住和顺镇,母亲名为陈文君是和顺中学的语文老师,父亲名为沈建伟是和顺医院的心外科医生,弟弟名为沈嘉,是和顺一中高三的学生。”秦向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又利落。

“那个理发店的老板名为张正,10年前才回到和顺镇开理发店的,我市开始出现“钻石”也是在那之后不久,这之前,他有整整十年的信息是空白的。店里目前就他一个正式员工,还有两个学徒,今天我们见到的就是理发店老板张正。除此之外,理发店的其他信息暂时查不到了。”

江屿指尖轻叩方向盘,语气沉了沉:“沈郁舒家和张正,是什么关系?”

“沈建伟不是和顺镇本地人,但张正是。两人当年在昆市念的同一所初中,张正家里穷,沈建伟那时候常分饭票给他。张正初中毕业后去学了理发,两人也就断了联系。”秦向松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沈建伟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和顺医院,张正十年前回来,是他借了钱给张正开的理发店。我们查了一圈,表面上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沈建伟家平时也挺照顾张正,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这些只是目前能查到的,没法保证他们背地里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牵扯,还得进一步排查。”

江屿眉峰微蹙,“当务之急得打消理发店昨天的怀疑,不能让沈家露馅。”

秦向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仓促。

“你自己想个法子,记住,千万别暴露身份,别打草惊蛇。”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午夜十二点,沈郁舒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方才在梦里,今晚那个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正用刀死死抵着她的脖颈,强行将她绑上车,嘴里还说着要把她卖到国外做苦力。她在车里拼命挣扎,疯了似的去抢方向盘,车子失控冲出山路,翻下悬崖,直直坠入冰冷的河水中。她拼尽全身力气向上游,可脚踝却被那个男人死死攥住,无论怎么挣扎都甩不开,刺骨的寒意和绝望包裹着她,最终惊出一身冷汗,猛地醒了过来。

沈郁舒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子走到客厅,倒了一大杯温水灌下去,温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慌乱。她想回到床上继续睡,可眼睛一闭上,那个男人持刀抵着她的画面就反复在脑海里浮现,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只好缩在被窝里,戴上耳机,点开了白天没追完的电视剧,试图用剧情驱散心底的恐惧。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小镇陷入了极致的寂静,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哒、哒、哒——”石子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在屋外格外刺耳。可沈郁舒的房间在房子背面,紧挨着小镇的广场,再加上她戴着耳机,音量调得不小,那几声敲打声传到屋里时,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江屿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沈郁舒房间里亮着的灯光,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特意选了沈郁舒房间这面——背对着理发店的一侧,捡了几颗石子,一次次轻轻扔向玻璃窗,可接连扔了二十多颗,屋里依旧毫无动静,连一丝灯光的晃动都没有。

他实在没了办法,只好蹲回草丛里,拨通了秦向松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老秦,帮我查一下沈郁舒的电话号码。”

秦向松语气里却满是细心叮嘱:“行,我查到了马上发你。记住,好好跟人姑娘沟通,这大半夜的,别吓着人家。”

江屿闻言,嘴角微扯了一下,低声道:“我看她晚上挺镇定的,不像胆小的样子。行了,先挂了,查到了赶紧发我。”

话音落,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目光又落回那扇亮着灯的玻璃窗上,眼底多了几分不耐,却又只能按捺住。

屋内,轻快的铃声骤然响起:“Hey, I just met you,And this is crazy,But here's my number,So call me maybe。”

凌晨一点,突兀的铃声惊得沈郁舒心头一跳。陌生的号码,多半是打错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

听筒里刚落下忙音,嘟嘟的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沈郁舒盯着不断跳动的来电界面,索性接起,打算跟对方说清楚打错了,若是再纠缠,便直接拉黑。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好,沈小姐,我是昨晚车里的人,我……”

话音未落,沈郁舒心头一紧,吓得立刻挂断了电话。她慌忙起身关掉房间的灯,缩着身子钻进被窝,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她暗自打定主意,这人要是再敢骚扰,就告诉文君女士,实在不行就报警。

车内,江屿听着被挂断的忙音,再次拨通了沈郁舒的电话,不出所料,又被挂了,无奈失笑。他索性放弃通话,转而发了一条短信。

【沈小姐,冒昧深夜打扰。我是昨晚车里的人,是一名私家侦探,我是受人委托寻人的。你家对面的理发店里有我要找的人。昨夜见你与理发店相熟,我奉劝一句:倘若你报警,或是向旁人提起昨晚的事导致理发店里的人跑了,我无法保证你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还请沈小姐权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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