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有人通知,不知道需要登记。”
女人见他态度良好,也就事论事地说。
“我今天在你家附近等你一天了,你一个男人独自带着小孩,孩子还那么小,你晚上这个点才回家,还喝了酒回的家,孩子怎么办?谁来管?”
说着说着,女人又说生气起来,面对吴弘和的好脸色也依旧拔高了音量。
“我收到反馈啊,说你家孩子瘦得都不成人样了,你这个当父亲的是怎么当的,挣钱再重要能有自家孩子重要吗?实在没时间,给孩子请个专门做饭的,或者你去我们镇上饭堂订饭,我们镇上有专门为老人小孩开设的饭堂,政府出资的,菜肉海鲜都是最新鲜的,价格也便宜,订一个月也就一千块钱。”
“还有啊,你家孩子到上义务教育的年纪了吧?小孩子到新环境融入环境很重要的呀,该给他把学籍办过来就赶紧办,都快大半个月了,饭也不给孩子好好吃,书也不给孩子读,你这样我们要找警察上门查的啊,是正经人家吗?”
女人义愤填膺的声音穿过客厅,传入坐在沙发上的竺新景耳中。
竺新景靠在沙发上,缓缓垂下眸,一点点轻了呼吸。
·
五月进入下旬,天气彻底热了起来。
爱撒泼的小萝卜头们一个个热得没了劲,放学后老老实实窝到尤初昱家里,在尤初昱的监督下抓耳挠腮写作业。
晚上八点,尤初昱将一行人送走。
今晚林玟书在家,尤初昱上到二楼,听林玟书房间里没有声音,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林玟书笑问站在门口的自家儿子。
“朋友们都送走了?”
尤初昱点点头。
没等尤初昱开口,林玟书预判道。
“来问小竺情况的?”
尤初昱仰头看着林玟书,回答。
“宋阿姨说今天给反馈。”
林玟书笑道:“今天妈妈还在医院的时候就接到你宋阿姨的电话了,回家看你朋友在,所以才没有马上找你说。”
她蹲下身,与尤初昱平视,缓缓开口。
“小竺爸爸给他订了镇上饭堂的饭,妇幼协会一日三餐都有派人上门监督,小竺都有吃,那孩子的学籍情况似乎比较复杂,他爸爸貌似还在和京市那边的人协商,应该不久就能顺利转来这边。”
林玟书揉揉尤初昱脑袋。
“总的来说一切还是比较顺利的,不用担心。”
尤初昱点了点头,说。
“谢谢妈妈。”
“妈妈已经回答完我们小昱的问题了,那现在小昱可以回答妈妈一个问题吗?”
尤初昱看向林玟书。
“什么?”
林玟书放轻声音开口。
“我们小昱是跟小竺闹别扭了吗?”
尤初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向来对答如流,鲜少有这样的情况。
林玟书见状,继续开口道。
“做了错事的小朋友,我们小昱会直接赶走,没有做错事的小朋友,我们小昱从来不会和他们闹别扭,你让妈妈去找人接管小竺家里的事,说明小竺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是你们却不一起玩了,妈妈有点好奇发生了什么,我们小昱可以告诉妈妈吗?”
楼道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很久过去,尤初昱始终没能给出回答。
林玟书率先让步,揉搓两下他的脸颊,起身道:“没关系,不知道怎么说可以以后再说,回去睡觉吧。”
尤初昱碰了碰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他和往常一样,进卧室关门,挨个关窗拉窗帘。
走到床边窗前,尤初昱抬眸看了眼对面。
对面窗帘紧闭,灯也没开。
那天以后,尤初昱再没有见过竺新景。
竺新景家大门永远紧闭,客厅落地窗的窗帘也一次都没有再拉开过。
仿佛隔壁从未有人搬进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