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新景停在教室门口。
他小小的身体被大大的书包压着,垂着眸,浓密卷翘的睫毛盖在眼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迈开腿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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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二节是体育课,喜讯般的存在。
第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里一大半人瞬间将尤初昱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昱哥,这节体育课我们打羽毛球吧!”
“羽毛球只有两个人玩,有什么意思,昱哥,我们还是踢足球吧!”
“小昱哥哥,你可以再跟我们一起跳大绳吗?上次你领着我们跳,跳得特别好。”
“我可以申请玩老鹰抓小鸡吗?”
“你还在上幼儿园吗!老鹰抓小鸡走开!”
尤初昱坐在座位上,跟前人头攒动。
你一言我一语,吵杂的每一道声音都在往他大脑里钻。
穿过人群缝隙,他看见独自一个人坐在窗边竺新景起了身。
瘦削的身影从人群外走过,目不斜视地出了教室。
最终谁的提议都没有实现,体育老师宣布本节课体育期末考。
喜讯秒变噩耗。
要考的项目不少,一个班的人被分成两组,分两节课考。
第一组先考,第二组等下节课考,这节课自由活动。
一半欢呼,一半哀嚎。
尤初昱在第一组,他跟着体育老师走时,看到竺新景一个人走到操场看台上坐下。
今天阳光很好,操场上不止一个班在上体育课。
到处是喧闹的欢声笑语,竺新景周围却很冷清。
持续的,长久的冷清。
体育老师先带着今天考试的小萝卜头们做足了运动前的拉伸和关节活动,才正式开始考试。
第一个项目是三十米折返跑。
因为操场上班级很多,他们班只占了三条跑道,每条跑道距离起点的三十米处,都立着杆子定点。
尤初昱体能很好,普通的体育考试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可轮到他跑时,却发生了点小意外。
跑他隔壁赛道的大概是太过紧张,到三十米定点处时一个急转撞翻了定点用的杆子,杆子直直朝尤初昱方向砸下。
好在尤初昱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杆子只在砸到地面时从他脚踝划过。
尖锐划过脚踝的瞬间,尤初昱眉头轻拧了一下。
但他还是维持原速度跑回到了终点。
体育老师按完表上前,担忧问他。
“小昱,没事吧?杆子砸到你了吗?”
尤初昱面色如常扬起笑,摇摇头说没有。
体育老师闻言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暂停考试,到三十米定点处把杆子撤掉,拿粉笔画了几道,才回到起点继续考试。
周围没人时,尤初昱将宽大的校服裤往上提了提,扫了一眼脚踝上的伤口。
不大。
半指不到的口子,血都只渗出一点。
他放下裤子,没在意地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考试。
下课铃响时,这节课的考试恰好全部结束。
一群人围在尤初昱身边往教室走,你一言我一语。
“昱哥!你简直太厉害了!立定跳远竟然可以跳这么远!”
“你们刚刚看到昱哥的坐位体前屈没有?昱哥完全叠成一片了!”
“昱哥跑30米也很厉害啊!杆子差点砸到他他都还跑了第一!”
一行人又蹦又跳回到教室。
尤初昱走到座位前刚准备坐下,忽然看到桌面正中央摆放的东西,他身形一顿。
是一张防水创可贴。
耳畔的吵闹声一点点远去,到最终化为虚无。
尤初昱原本觉得无关紧要的伤口,在这一瞬忽然隐隐作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