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拥住她,“以后有我保护你。”
宋可贞默默流泪,“还有一次,我爸爸的重要文件摆在桌上,我从来不动他的东西,可是姑妈们要骗我,说文件上压的砚台,是爸爸带给我的礼物。我那时大概是三岁,还是四岁,应该是不到四岁,我还不够一张桌子高,两个姑姑把我抱去桌子上,鼓励我拿砚台玩,她们在一边喊加油,砚台很重的,我搬不动,打翻砚台泼了里面的墨,毁掉我爸的重要文件,我从桌子上摔下来,磕破了头……那是我第一次关禁闭,我很怕。”
她肩膀簌簌抖动。
他沉默一会,拥住她吻她,吻去她脸颊的泪迹。
像干渴的荷叶遇见水滴,春雨淅淅沥沥,他们是滋润与被滋润的关系。
用肌肤相亲替代言语的爱意,她在拥抱中感受爱与被爱,好像寸寸肌肤患上饥渴症,急需要唇舌的温热抚慰,却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诺。
他的下巴有了胡茬,不似昨晚那样光滑。
她被他压在身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你喜欢我吗,周牧。”
他用深吻回答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喜欢,或比喜欢更多更深入,她问:“你喜欢我什么呢?”她不觉得自己有过人之处。
而爱是常觉得对方可怜,周牧爱怜地吻她,低声说:“小可怜,让人怎能不爱你。”
她又笑了,“我哪里可怜了,我有那么多钱。”
“是,我可贞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他坐起来拥抱她,好没正经地说:“可贞,让我看看你的宝藏。”
月光如水的明亮,他将她拢进怀中,她喃喃:“周牧,周牧。”
周牧在最后一刻刹住,他又说:“等我。”
他的美梦应在婚后,控制住浑身血液奔流,他翻过身平躺,情绪平复了很久,再转身将她抱紧。
宋可贞一夜甜梦。
醒来已是天明。
她闻见烟火气味,从床上爬起,喊:“周牧。”
周牧马上进来,手上拿两件白色小衣,塞进她被子里。
宋可贞担心他白天也要看,忙不迭拥住被子遮住自己,他转头看看那那敞开的窗户,咧嘴一笑,送上晨间第一抹香吻,捂住她后脑,用胡茬子扎她软嫩小脸。
“周牧!”她转羞为怒了,他才肯放过她。
“等封了窗子我们再来大干三百场。”
周牧穿她昨晚穿的那件白衬衫,扣子要扣不扣,袒露半边胸膛,底下一件浅灰西裤。
他在床沿坐下,抖开那件蕾丝内衣,往自己胸前比一下正反,试探问:“我服侍大小姐穿衣?”
宋可贞一把夺过内衣,“你不要脸。”
昨晚被他剥得光溜溜,那衣裳此刻在他身上,她气恼道:“我穿什么?”
周牧说:“升了炉子,正在给你烘衣裳,一会就好。”
她嘴角抽了抽,果然那套装送进来皱巴巴,干净是干净了,就是变形,穿在身上像一只扭曲的麻袋。
周牧说:“我可贞穿麻袋也貌美如花。”
她骂:“你才是如花。”
两人在里面说话,外面车子轰轰响,程石那铿锵的声音传进来:“阿成哥!”
宋可贞高兴地应他,“程石!”
程石更高兴些,“宋小姐!”
这两人一唱一和,周牧气得去捂她嘴,反倒被她咬一口,她警告他:“我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他冷下脸,“什么意思?”
她说:“我不想惹爸爸生气,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他。”
“啊。”
他点点头,眼尾带点笑,“都听你的。”又偷一个香吻,“不就是假正经,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
面前的男人一夜之间变了个人,没说什么露骨的话,可那些话听进耳朵里叫人脸热。
她恨得锤了他一下,嗔道:“你以前都是装的?”
他认真脸,“你是说哪一件?”
“还有很多件?”
“那要看对谁了。”他老实说:“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这就很像渣男语录。
她白他一眼,“就是你在公司里成熟稳重那样,好多女职工都夸你英俊有魅力……”
他做恍然大悟状,“啊,原来我可贞在床上喜欢成熟男人,那你放心,我早就熟透,一定叫你满意。”作势还挺一挺腰。
宋可贞捂脸:“你滚吧。”
程石送来好多物资,吃的用的一大堆,被子全都换了新的,居然还有蚊帐。
宋可贞很高兴,晚上再也不怕虫子满屋乱爬,可是她很快又垮下小脸,叉腰质问:“程石,枉我这么信任你,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没有给我买衣服!”
程石黑衫黑裤,好大个人站在那里搔头,“宋小姐没有让我买啊。”
宋可贞左手拎起一袋薯片,右手拿一罐啤酒,“啧啧啧,我让你买薯片啤酒了?我没让你买,你也买了呀!瞧瞧,还有什么,电都没有,竟然还买了一个电视机,是谁要看这东西?”
她这就属于得理不饶人,有点欺负老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