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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天使的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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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可是,我的意思是,贝拉,我们可以更加积极地引导她。”罗道夫斯脑中不断思考着措辞,他回想起母亲当年面对父亲的时候——好多年了,当时拉布斯坦还是个整天只会把高布石往嘴里塞的蠢动物,母亲与父亲常年争吵,那些支离破碎的词语一次又一次在这场冲突中出现在罗道夫斯脑中。他努力驱赶这幅场面,在回忆里拽出沾着口水的高布石,站在二楼的扶梯边上,盯着巨大的、炫目的水晶吊灯。

这令他感到恐惧和战栗。

他的眼睛快速眨动,努力将那股恐惧和回忆一起压下去。紧接着,他扯出充满安抚意味的微笑,手掌在身前无意识地摆动,他对贝拉说:“亲爱的,我明白你的意思,瑞文会没事的。”

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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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莎·马尔福就是在此微妙时刻试图与自己的姐姐和儿时玩伴冰释前嫌。

在大多数时候,纳西莎都是软弱的。小时候,母亲最爱的人是贝拉,贝拉特里克斯身上倾注了母亲对生活的所有期望,她溺爱自己的长女,对她千依百顺,之后安排的结婚对象也是说话彬彬有礼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而是不是一副瞧不起的模样的卢修斯·马尔福。

至于纳西莎,母亲总是说,她爱纳西莎,纳西莎是最像她的孩子。可是母亲心里的爱是有排名的,母亲爱那些一意孤行、性格执拗的人远胜过爱一个像她的人。

很久之前,纳西莎就观察到,在瑞文·普林斯被送到这个家里来的时候,母亲就开始爱她了。她对瑞文的爱更像是找到一个贝拉的替代品,她会要求她的孩子与瑞文一起玩,要求她的每一个孩子去爱瑞文。

哪怕瑞文伤了她的心,剪坏她最喜欢的玩具,母亲也会要求纳西莎原谅她。母亲——贝拉——家里所有人都知道瑞文伤害了纳西莎,但是所有人都不会告诉纳西莎,也不会告诉瑞文,他们就像看着两只猫在家里争夺领地。

纳西莎每每回忆到这种痛苦的境地,便会生出一股无力感。可是,紧接着,在看见瑞文去殴打西里斯、排挤雷古勒斯的时候,她又会感到上瘾的快乐。究其根本,纳西莎想,瑞文还是喜欢她且讨厌那两个男孩的。

瑞文实际上和她是同盟。这是一种古老又脆弱的关系,却能够弥补纳西莎心里对于“爱”的空洞。

事到如今,她仍然做着劝说沃尔布加,让西里斯或者雷古勒斯娶瑞文的打算。就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和瑞文又能够回到小时候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之中。

至于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两个人的意愿,在纳西莎看来并不重要。毕竟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就像贝拉特里克和罗道夫斯、纳西莎和卢修斯。至少——纳西莎心里扭曲地想——瑞文和他们从小就认识,也省掉了中间层层试探的场合,不是吗?

纳西莎心里评判着,坐在莱斯特兰奇的会客室里,她想着西里斯很好,从小和瑞文就认识,而且瑞文也很喜欢他;一会又觉得雷古勒斯也不错,毕竟西里斯最近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了,而雷古勒斯性格软弱,以后一定能听瑞文的话。

至于瑞文是否接受,纳西莎也从未考虑过,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对于所有人都是。

贝拉走进房间,瑞文并不在家里,她的解释是瑞文跑去发过找之前度假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们玩了。

纳西莎略感遗憾,却并没有起疑。姐妹两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小时候的事情,于是,一切冲突就像是都不曾发生过那样。纳西莎原谅了贝拉,贝拉也原谅了纳西莎。

离开庄园时,一齐前来的卢修斯·马尔福对纳西莎说:“罗道夫斯近几天居然老了这么多,看来养一个孩子真是费神。”

或许卢修斯只是无意中发出的感慨,但是落到纳西莎的耳中,已经变成另一种压力——她应该生一个孩子了。

纳西莎深吸一口气,静静吐出,微笑着面对自己的丈夫。“是啊。”她说,“瑞文一直很活泼。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一些的孩子,就像雷古勒斯。”

“没错,瑞文的心眼确实多了些。”卢修斯用仅剩的情商附和自己的妻子,他说,“如果不考虑那些,倒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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