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忧微微颔首,轻声回应:“只是一起讨论,不用客气。”
一旁的张琼瑶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下课走出教室,阳光穿过走廊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张琼瑶偏头看向白知忧:“你看,大家已经慢慢改观了。”
白知忧垂眸,耳尖泛出一点浅淡的红。她轻轻伸手,悄悄勾住张琼瑶的手指。这个小动作带着藏不住的亲近,是她慢慢敞开心扉的证明。
“多亏有你陪着我。”白知忧低声说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大概只会任由流言继续,不会主动去争取这份清白。”
“我不会让你一直背着不属于你的污名。”张琼瑶握紧她的手,“你值得所有人看见真实的你。”
但是,旧的偏见消失需要时间,偶尔依旧会遇见刺耳的闲话。
某天午休,两人在食堂排队打饭,身后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聊天。
“公告是发了,可谁知道是不是还有隐情?那人为什么偏偏只针对白知忧一个人?”
“我也觉得,她总是独来独往,看着就和别人不一样。”
声音不大,刚好能传到两人耳朵里。张琼瑶脸色微沉,打算回头理论,白知忧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头。
“不用争辩。”白知忧气息平稳,“有些人的想法,短时间很难改变。我们不必强求所有人都接纳。只要官方结论已经落地,污名已经被推翻,就足够了。剩下的,顺其自然。”
白知忧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会因为旁人一句揣测就暗自难过,陷入自我怀疑。她慢慢明白,别人的偏见,不是她的过错。她不必为其他人的揣测和猜忌负责。
可张琼瑶还是心疼她。她知道,那些流言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怎样啃噬白知忧的心。晚上回到她们在校外合租的小公寓,屋内暖黄灯光铺开,隔绝外界所有纷扰。关上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白知忧卸下在外维持的冷静外壳,整个人松弛下来。她不再压抑自己,悄悄放出银狐的耳朵和蓬松的尾巴。柔软的狐耳轻轻搭在头顶,大尾巴慢悠悠在身后晃动。这是只属于张琼瑶面前的模样,不用伪装,不必提防。
张琼瑶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蓬松柔软的尾巴。指尖划过顺滑的皮毛,白知忧微微侧头,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在外面要一直克制,回到这里,就不用紧绷着了。”张琼瑶轻声说,“外面的声音,不用放在心上。”
白知忧顺势靠近,将头轻轻靠在张琼瑶肩头,尾巴不自觉绕到张琼瑶的腿边,轻轻圈住她。占有欲在私密的空间里悄悄流露,不再刻意压制。
“只要有你相信我,就足够。其他人的看法,慢慢就不重要了。”白知忧的声音轻轻落在张琼瑶耳畔。
日子缓缓向前推进,校内的风向持续转变。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谣言慢慢失去土壤,很少再有人提起。大家提起白知忧,最先想到的不再是各种捕风捉影的传闻,而是那个成绩顶尖、逻辑强大、沉稳可靠的学神。
还有一件事,是之前被谣言误导,曾经疏远白知忧的室友。室友心里一直愧疚,特意找机会单独找到白知忧。
“白知忧,之前我听信那些传言,对你态度不好,对不起。”女生低着头,语气诚恳,“那时候我害怕那些传闻是真的,刻意避开你,后来看到学校公告,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才知道全部都是误会。”
白知忧平静看着她,轻轻开口:“我明白,当时信息不全,有顾虑很正常。事情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她没有苛责,没有记恨,从容大度。这份格局,让对方更加惭愧。
这件事传开之后,更多同学彻底放下心里残留的猜忌。从前那层笼罩在白知忧身上,由谣言编织的灰暗外壳,彻底碎裂消散。
学院后续组织了一次年级分享会,邀请成绩前列的学生分享学习经验。白知忧作为年级顶尖学神,上台做分享。她站在台上,语调平稳从容,条理清晰,分享学习思路,解答台下同学的提问。台下坐满了同年级的学生,所有人认真聆听,目光坦荡,不再夹杂过去的提防与揣测。
分享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走下台,张琼瑶在台下第一排等着她。看见白知忧走来,张琼瑶眼睛弯起来,扬起灿烂的笑容。白知忧径直走到她面前,在众人目光之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这个动作没有刻意遮掩,周围不少同学看见了,有人了然地相视一笑,没有人再用异样眼光打量她们。
走出教学楼,晚风温柔,天边铺满橘粉色晚霞。
“你看,所有污名都洗干净了。”张琼瑶侧头看向白知忧,语气轻快,“那些偏见,一点点碎掉了。”
白知忧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侧的张琼瑶。她眼底沉静的湖水翻涌,长久压抑的情绪尽数舒展。从前那个小心翼翼、自卑退缩的自己,正在慢慢远去。所有枷锁被卸下,心底的爱意不再需要压抑躲藏,深藏的占有欲也不再需要拼命收敛。
“嗯。”白知忧轻轻应声,目光牢牢锁在张琼瑶身上,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执着与温柔,“尘埃落定,再也没有东西,能隔开我们。”
她微微俯身,靠近张琼瑶,声音低沉而认真:“琼瑶,所有风雨我们一起扛过来了。接下来,我不想再克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交叠在一起。旧的阴霾全部散去,属于她们的双向热恋,正要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