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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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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芜紧绷着的身子微微一抖,他一把握住少女娇嫩的小手,柔声道:“别怕,等入冰川拿到凝丹冰莲后,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朔风如刀,无情地拍打在他们的身上,两人又行了数里,寒风凛冽,风雪交加,日暮之际他们找了处

风小的地方,点了把篝火取取暖,也好驱散身上满满的寒意。

兀然间,一道悠长而尖锐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回声,在冰原四周此起彼伏地响着,翠绿色的诡异光芒在不远处闪烁着,且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白倩谕瞳孔一缩,颤声道:“狼……这里有狼!”

两人身子全都绷紧,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口,言芜忍住冻伤带来的痛苦,握紧手中的一把弯刀,汗水顺着手心流在剑刃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泽。

他脊背挺直绷紧,双眼锐利如鹰隼,紧紧凝望着那头步步紧逼而近的雪狼,它那一根根雪白的毛发清晰可见,他突然飞身跃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刀光如匹练般,狠狠劈向那头虎视眈眈的雪狼脖颈处。

那恶狼猛地朝前扑起来,躲过了他砍过来的刀风,伸爪直刺向他的咽喉。言芜翻滚着躲过攻势,但还是没避开其咬向他左肩的獠牙,伤口又一次溢出血来,血肉模糊,惨状看得身后的白倩谕泪眼婆娑,心疼不已,这道狰狞的伤口,显然比上次还要严重不少,他双眼通红,忍住刺痛直捅向它头颅而去。

“砰”的一声,刀口刺入雪狼的脑壳,闷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随着雪狼的尸身栽倒在地,温热浓稠的暗红色液体如大雨般飞溅,其中不少还洋洋洒洒地落在少女脸颊上,闻着那股极为腥臭的味道,让她险些直接呕出来。

她望着青年狼狈不堪的样子,抿了抿嘴唇,走上前抱紧他,低着头看着他不住流血的肩膀,泣声道:“你都还受着伤没好,非得逞强干什么,冰天雪地的养伤多不容易!”

言芜面色惨白,推开她自顾自走到篝火旁,脱下那件虎皮长袍,从锦缎做的内袍撕下一片丝带,将伤口包扎好后,虚弱地坐在地上,轻轻喘息着,看向白倩谕道:“我没事,你陪我无怨无悔地冒着寒风,一同去找冰莲,是我亏欠你的更多,受这点伤也算不了什么。”

他笑了笑,躺在地上裹着那件虎袍,闭上双眼昏昏欲睡,他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热得出奇,周身空荡荡的,有一股极为难受的失重感笼罩全身。

自己好似被悬在高空一般,头晕目眩,难受得紧,当他睁开眼看去,迷雾缭绕在空中,一切都虚幻得很,他能感觉到自己许是又陷入了梦乡,就如上次那样。

过了一会儿迷雾散去,他抬眼看去,猛然瞳孔放大,那骤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让他浑身不由一震。

陡峭崖壁,一缕俏丽的倩影,立于崖头,离他很近,近到不过一只手就可触碰到,却又很远,远到虽可触之却难及,他们之间的距离并非在于空间,而是时间上难以企及的远。

漫天飞雪,飘洒在严寒的冰原上,歇息半日后,稍微恢复了一下状态,就继续策马向前赶路。

言芜一夜过后,变得有些魂不守舍,坐在马前迷迷糊糊的,浑然不复平日里的伶俐姿态,像是丢了魂一样。甚至他有时看向白倩谕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忧郁,时常她要和他谈话时会刻意回避。

白倩谕不知他为何会如此,但还是十分关切地悉心照顾着他,天气太过恶劣,他伤口愈合得也很慢,每日也都得再帮他包扎疗下伤,以防伤势加重。

按照宋乾给她的西离地图,白倩谕一路沿着地图上勾勒好的路线,朝北往百鹭原方向走近。

她听闻过百鹭原乃西离祭祖圣地,常年安排一族居住于此,驻扎了不少营地。而那座传闻有族人寻到过凝丹冰莲的冰川,便在那白鹿原北部人烟最为稀少的北境。

他们艰难地在冰原上行走许久,有些路太过崎岖,只能下马牵着往前跋涉,目之所及皆雪白一片,无人,无万物,唯有他们二人尔。

他们往前又骑了三两日,面前出现了一块破碎的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百鹭原”三个字,白倩谕松了口气,心中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连日在这严寒的地方赶路,她早就体力不支,更别提把厚厚的棉衣给她穿、自己就外头裹着件半身虎袍、还身负外伤的言芜,他此时早已是病恹恹的,额头烫得可怕,浑浑噩噩的,几乎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看上去再往前赶路都快撑不住了似的。

百鹭原比想象中的辽阔许多,他们又用了将近三日才赶到接近北部的地区,白倩谕怕言芜病情加重,便先在路边找了处营地,与他们族人商量了下,掏了些银两租了一顶住,还顺道买了些伤药棉袄,与言芜就先在那里头歇了歇脚。

那日夜里,少女坐在言芜榻前,在他额前放着手帕,悉心照料了一夜,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连日的烧也退了不少。但为防万一,他们依旧继续在里头住着,并没有着急去上冰川寻冰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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