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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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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芙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凝望着他的眼眸,看得纳兰枫有些心慌,连忙道歉:“你还在怨我是吧,我那时是怕言沐的西离大军真如你所言的武器诡异,再加上怕白白损耗兵力,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你对我来说的确十分重要,可在我看来天下苍生能摆脱战火暴政比什么都要重要,我的决定的确对你不公平,我也不奢求你能谅解我,可我不后悔我那样做。”

乔芙月垂下眸来,叹了口气道:“我都能理解,你素来都是这样以天下为重的,二殿下。”

纳兰枫愣了愣,看着少女那双沉静的眼眸,突然间感觉这双眼异常熟悉,他心头一震,颤声道:“你……你都想起来了,芙月?”

乔芙月点了点头,平静道:“二殿下,你一向为天下计,潜入月潇借常无忧这一身份,布局许久,为的就是防止中原夺得月潇,远州到时候腹背受敌。”

“的确如你所言,”纳兰枫抿唇道,“我本欲直接反客为主夺得月潇,以解我后顾之忧,可当我看到你竟然成为所谓的惜平公主后,便改变了主意,等你上位自然能轻易了却这个烦恼,可没想到言沐这混账居然染指了过来,好在如今还算可以。”

他看着远处长长叹了口气,注视着她道:“只是如今月潇战火纷飞,还是不太好处理,若我猜的没错,你此行定然是有想法吧!”

乔芙月微微颔首,开口道:“还没瞒不过你,不错,我已经和大翰王谈妥让他与你达成同盟,共同合力扫荡月潇各地,到时候只要他愿意与你达成同盟,保你后方无忧即可。”

“只是这样?”

纳兰枫皱紧眉头,不是很踏实地来回踱步,他并不觉得这个方案很可靠。

“自然不是,”乔芙月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特意来此还想让你去做一件事,小翰王贪财至极,你若能够送上足够多的黄金珠宝,他必然愿意与你达成同盟,然后便可玩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了。”

纳兰枫闻言嘴角含笑,道:“原来如此,我都懂了,我这就让人备好几箱珠宝,立即遣使连夜去往小翰王封地与他结盟,口头说好支援他平定各地。”

乔芙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抬眼看向天空中的一轮明月,从袖中掏出一大袋药粉,递给他叮嘱道:“让他们到了小翰王营地后,把这个全都撒在箱子上,到时等他们把箱子抬走后可有大用。”

纳兰枫虽不解,但也照做了,他去帐外找来一名文士交代几句后,随即回到王帐后,望着床榻上跪坐着的少女,那清冷的脸庞让人忍不住着迷,他轻咳了几声,道:“芙月,你先住在我这里吧,你一个弱女子飘零在外终究不安全。”

乔芙月摇头拒绝了,她突然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眸,轻笑道:“二殿下,你这假名取得挺好的,常无忧,常无忧,此生常喜乐,无忧过余生。”

纳兰枫微微一愣,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别过头来不敢去看她的眼眸,而乔芙月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我有一个故人,他曾在我身边陪伴我许久,与你名字倒是十分相仿。”

纳兰枫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烁不定,而乔芙月似乎毫无察觉一般,自顾自地说着:“他啊,整日郁郁寡欢,我知道他是因为自卑,自卑自己脸上因火烧而落下疤痕,容貌不堪,而不敢示人。别人都因他相貌可怖而认为他不好相处,但只有我知道他很是温柔,素来也对我极好,只可惜最后我也不知道他的结局如何,你可知道否?”

“芙月,你……你果然都记得,”纳兰枫无奈地苦笑道,“我来到月潇化名常无忧,本就心底希望能有所获,没想到你真的都记起来了,连同前世都一直都知道啊!”

乔芙月恍然道:“难怪那时你会主动接近我,与我示好,我还以为素来传闻中冷酷的二殿下如此好说话,是传闻有假,没想到是这个看似荒谬实则说得通的缘故啊。前世你被火烧得面目全非,这一世我见到你的确感到些许熟悉感,可面容啊,气质啊,完全是大相径庭,根本联想不到一起去。可你既然也都知道前世发生的事情,为何不来与我坦白,你明明清楚我那时对你的感情,可你为何?”

“因为那时候我是储君,我没有选择,”纳兰枫深深地看了一眼,沉声道,“我不能把你拖入泥潭,就如那是我与你所言的一样,我若是有了软肋则再无法无往不利,你是懂我的对吧。”

“无忧……我 ……”

乔芙月长叹一声,满腹心事全都咽了下去,她叹息一声道:“其实我恢复记忆时,是真的很诧异你居然会是前世那个小侍卫,我是真的很欣喜你居然也回来了。其实自打重生以后我其实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前世死后你到底如何,他,就谭夭那个家伙,他前世生性狠辣,有没有对你痛下死手?”

纳兰枫静静看着帐面,他眼里晃过追忆的色彩,沙哑地说道:“没有,也许在他眼里我的性命跟蝼蚁没什么两样。那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后来父皇驾崩,我长兄彻底坐稳皇位,我也无力与之抗衡,一人隐于山林深处,直到三年后听闻胡马踏破京城的讯息,百般伤感,至此再无活下去的念头了。”

闻言,乔芙月顿时惊异得愣了愣,久久无言,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悲悯与无奈,最后还是叹道:“这一世,只要我们能够努力,一定能规避这些悲剧的,如今你已经手握远、彗两州,只要再得到月潇的援助,定能把实力发展得空前绝后。”

纳兰枫轻轻点了点头,而乔芙月则犹豫片刻,往帐外走去,回头道了声:“无……算了,我还是叫你二殿下吧,您放心我先去趟小翰王处,定可依计成功让他们鹬蚌相争,到时大事定然可成。”

她说罢便直接离开了,纳兰枫抬起头来,缓缓看着少女远去的倩影,一时之间心底情绪低落,他明知自己有很多机会可以把握,但却因种种缘由选择了放手。

蓦然回首,昔日那个宛如金丝雀般被困牢笼的孱弱少女,如今却已经成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巾帼英雄,这又岂能不让人钦佩?

他虽说看上去神色淡然,但内心却是深深的遗憾,遗憾自己无法去走到她身边,领略这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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