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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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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茶站在一旁,留意着他们一举一动。

璟墨环顾四周,视线扫过那一片热闹的山茶,也在荷包上停了一瞬:“我更喜欢芍药。”

寻茶轻哼一声,心中默念:芍药?原来现在喜欢芍药了。

璟湛看了看她,补了一句:“芍药也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山茶。若是这花能日日开着,日日伴着我,那就更好了。”

寻茶抬起眼,对着璟湛眯着眼微笑起来。

璟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神情交流,眼中流露出不屑。

转身走了。

闲下来没事干时,寻茶还是会憋着一口怨气,化作一抹灵识,去昭明殿送些东西。少些时候是一碟点心,大多时候是他寻了许久也找不到的孤本残卷。璟墨虽觉得怪异,但还是照常收着。

他之前也问过下人,有没有人来过。都说没有。他就不再问了。

有一回拿到手的册书还是温热的,他抬眸望向空荡荡的房间,低声说了句“谢谢”。

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寻常。

直到这年夏末,河北连降暴雨,黄河决堤,千里泽国。

皇帝连夜召内阁和户部、工部大臣入宫。

第二日,朝会上争论激烈。以太子为首的官员主张调拨巨额钱粮,派遣钦差大臣全权督办,以显朝廷赈灾决心;另一派则认为当务之急是控制灾情蔓延,应先令地方官员就地筹措,朝廷后续补足,以免“靡费国库,助长地方依赖”。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皇帝沉着脸听了许久,未置可否。

又过了两日,皇帝采纳了太子一派的建议,拨银八十万两,命工部侍郎为钦差,即刻前往河北督办的旨意就明发了下来。太子一派声势大振。

旨意下达的当晚,宸妃特意让璟湛去请了璟墨,一同在碧梧宫用晚膳。

膳桌上菜色比平日精致。宸妃给璟墨夹了一筷子清蒸鲥鱼,语气温和:“墨儿近日好像清减了些,可是读书太耗神?要多注意身子。”

“谢母妃关心,儿臣无事。”

宸妃笑了笑,给璟湛舀了一勺蟹粉豆腐,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今儿听说太子殿下在朝会上慷慨陈词,主动为皇上分忧,真是长大了。皇上当时看着,很是欣慰。”

璟墨低头剔着鱼刺,闻言动作没有停滞,淡淡道:“太子殿下心系黎民,是社稷之福。”

“是啊,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气度。墨儿,湛儿,你们是兄弟,将来也要像太子殿下这般。所以得记住互帮互助,同心协力才是。做哥哥的,要多提点弟弟;做弟弟的,也要敬重兄长。这宫里啊,终究是血脉至亲最靠得住。”

璟湛点头:“母妃说得是,我和三哥最亲近了。”

璟墨抬起眼,唇角弯了一下。

“儿臣谨记母妃教诲。会好好看顾四弟。”

宸妃满意了,脸上的笑容浓了些:“那就好。你们兄弟和睦,本宫和皇上也就放心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宸妃那些话,落在璟墨耳中,不知是何滋味。

膳后,璟墨告辞。宸妃让璟湛跟着一起回去。

天色已全黑。太监们在前提着灯,走到岔路口,璟墨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

“三哥,我明日去找你做功课。”

“嗯。夜里风凉,早些回去。”

“知道了,三哥。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今日母妃说起河北的事,说太子殿下主动为父皇分忧,很是得力。这事你怎么看?”

火光在璟墨眸中跳跃了一下。他看向璟湛,“太子殿下心系黎民,主动请缨,是好事。”

“我也觉得是好事。不过,我前儿听小太监们私下嚼舌,说户部为了这笔赈银,吵得厉害,八十万两不是小数。而且,派去的工部李侍郎,好像是太子殿下岳家那边举荐的?”

璟墨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八十万两白银,从国库拨出,经层层人手,最后能到灾民手中的,不知还剩几何。工部侍郎是太子举荐的人。若他办事得力,安抚灾民,重建堤坝,是太子的功劳,百姓会念太子的好。若他办事不力,中间出了什么纰漏......这好事,有时候也烫手。”

“那太子殿下他……”

“太子殿下既敢请缨,自有考量。你只需记住,近来朝事繁杂,父皇心烦。我们做儿子的,安分读书,便是孝道。”

璟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三哥。你放心。”

“回去吧。”璟墨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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