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瑾年。
随着巡逻的人继续走远,他低头,看着那一管药膏,纯白色,没有任何品牌的名字和药效介绍。
任务,先涂药。
沈礼真的脑袋机械地运转着,收好药膏走回休息室,门在身后合上,他走进卧室,撩起衣服,拧开盖子,把药膏涂在自己的腰侧淤青的地方。
至于脖子,完全没必要。
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坐在床上,虎口的血迹还残留着一些。
早上,也没洗掉吗?
他蹙眉,又搓了几下,丝丝的血痕仍旧很牢固,嵌在原地。
主角的血,
是有什么功能吗?
沈礼真索性不去管,忽略这个洗不掉的东西。
他拉开床头柜,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应急药箱。
沈礼真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酒精棉,纱布,碘伏,药粉,绷带,全都齐全。
他扣上药箱,拎起来。
不是为了别的,就只是上药。
要去禁闭室做任务。
沈礼真这样对自己说,他走出了门。
他走在冷光遍布的走廊里,明明走了很久,也习惯了,可是今天却格外的长。
腿有些酸,腰侧的冰凉的药膏和隐隐牵扯的闷痛,以及药箱在他手里轻轻晃动的触感,和耳边药箱的金属扣和他的皮革手套的声音,回响在走廊里,不断回转,回转。
禁闭室门口,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了几秒,然后呼吸了一下,走进去。
随着门缓缓在身后合上。
眼前的血迹味和特别的浓烈味道窜入他的鼻腔,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裴慈仍旧被锁在刑架上,身体抬起来,束缚带闪着红光,以及传来一阵阵肉麻的摩擦和撕裂的声音。
银灰色的长发散了几缕在锁骨上,沾了血。
他看见沈礼真走进来,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他的目光在沈礼真的药箱上停了两秒,他的眼眸弯起来,笑着说:
“你来了。”
“今天比昨天要早呢。”
沈礼真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着打开药箱,取出酒精棉。
他上药的手法很稳,动作很利落,眼神也更加克制,全程都没有去看裴慈弯起的眼眸,而是只盯着伤口进行处理。
裴慈全程弯着眼眸盯着他,目光从他的指尖再到他的领口,最后落在他的腰上,笑了。
在涂完了一处伤口后,裴慈歪头,嘴角扬起,眼睛亮亮的:
“你身上涂药了?我闻到了,是那个大叔给你的吗?”
沈礼真无视他的话语,继续剪开旧纱布,动作干净利索,酒精棉擦过伤口边缘,力道稍重,带有一种刻意的粗暴,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裴慈笑着:“力气比昨天大了呢,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沈礼真没有说话,只是垂眸,上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转身,收拾药箱。
不能让裴慈死掉。
否则,左瑾年的好感度会掉。
裴慈仍然在那里笑眯眯:“你不敢看我。”
沈礼真合好药箱,拎起药箱,转过身时。
那个人的声音回荡在禁闭室:“昨天的事——”
沈礼真停住,
那个人还在笑着说,这句话让沈礼真身体僵直了一瞬,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弯着,头靠在刑架上,嘴角翘得压不住笑的样子:
“让你有反应了吧。”
沈礼真没有动作,站在原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
耳边的声音仍然在继续,
“没有?”
“奇怪,我明明荚得很紧。”
门合上,沈礼真在走廊站了几秒,视线放空。
结束了,
他的手抬起来,无意识地碰了一下锁骨下方那一道红痕,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把手放下来,攥紧药箱,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