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清面如冰霜,“他们没有参与过去给我下毒的事儿。”
瑶月哑然。
京中一向是暗七负责的,其他人都不是在京中,自然也就没有参与到那件事上。
就连她,也是没有参与的。
毕竟当时给大人下毒,只需要一些外围的调查,最后去送毒药由暗七负责就行了。
瑶月不理解霁清的愤怒,但知道,她是不可能放过统领了。
霁清:“若你觉得我双标,也无妨,我并不在乎,若是你们想找我复仇,请一起上!”
瑶月:……
“大人!”
皎瑜匆匆赶来,“你怎么了?”
霁清回身,“走,找三花婆婆拿蜂窝煤,还有各种木柴,我们出城去搭窑洞,我今天就要将他们都烧得干干净净!”
皎瑜懵,“谁?”
霁清抿唇,“我昨天救回了给我下毒的人。”
皎瑜脸色瞬间冷下来,“大人,我去安排。”
霁清颔首。
瑶月眼见霁清一定要杀了秋红,只能咬牙转身,冲回了屋内,撑着还浑身疼的身体,冲窗户破窗而出,朝着县衙之外跑!
乔成安拧眉,卓箐也带着家人在廊下看着,范砚瑜叹了口气,“大人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卓箐淡淡道,“你如果也被人下毒,阎王殿走一回,你也会如此。”
范砚瑜只能摸鼻子。
范家其他人都不敢开口,沉默地看着。
西院这边诸多百姓都被这样的霁清吓到了,躲得远远地围观。
陈三花却只觉得痛快:“该!谁让她们那么坏的!竟然给大人下毒,要不是大人洪福齐天,大人就活不了了!”
霁清听到动静,立马上房顶去追!
很快就在县衙后院的后门截住了马上要跑出去的瑶月。
瑶月痛哭流涕,“大人,我求您,您放过统领吧。”
霁清冷哼一声,上前就要将人抢回去!
一道红光从秋红的胸口冲出来,直扑霁清的面门!
“住手!”
刚刚清醒的秋红立马大喊,胸口的伤口已然愈合了,除了还残留的血迹以外,根本看不出她之前已经被霁清一剑刺穿了心脏!
霁清却没有理会她的大喊,抬手挥出一掌,汹涌的内息从掌心喷薄而出,以肉眼可见的天青色将那一抹嫣红直接掀飞到了高空之中。
霁清从衣袖掏出火折子,从一旁的墙角拿了一根松木,直接以内息催动火折子的火苗,瞬间点燃了手中的松木,对着正从空中冲向她的红光冷笑。
“行啊!就让我看看你这蛊王怕不怕火!”
秋红从瑶月的怀中翻身而下,冲了过来,以手掌挡住了红光,不顾自己的手被炽热的火彻底吞噬!
鲜红的蝎子出现在秋红的肩膀上,秋红侧头含笑道,“你走吧,你已经自由了,不要找大人的麻烦,是我欠大人的,你留在这里,只会让大人心中的怒气无法宣泄。”
“这是我们人族之间的事儿,跟你无关。”
能诞生出灵性的蛊王万中无一,秋红不希望看着它就这样死去。
就算它过去让她承受了很多的痛苦,但也是它,一次次地从生死边缘之中将她救回来。
秋红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大人会这样对她,她只是想最后来看看大人罢了。
如此,她此生便也无憾了。
霁清眼睁睁看着秋红的手烧得都发出焦肉的味道了,神色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稳稳地拿着松木,就这样烧着秋红的手。
瑶月端着一盆水,泼向松木。
松木的火这才熄灭了。
秋红的整个手臂已然烧焦了。
霁清抿唇,正要上前,红蝎子就立马快速地绕着秋红的手臂一圈。
霁清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秋红的手臂竟然很快脱落了大量的焦肉焦皮,随后就肉眼可见地生长出新的皮肉,整个手臂都恢复如常。
甚至皮肤都更白皙了!
霁清向后倒退了一步,“等一下,这是蛊王?”
秋红半点不意外,“是,大人,您放心,我会说服它离开的……”
霁清拧眉,“你先等等。”
她转身上了房顶,回到了乔成安的屋子,找到正整理屋子的乔成安,“乔大夫,蛊王是只认那个女子吗?”
乔成安点头,“你不都看到了,那丫头要是出事儿,蛊王就会回去救她。”
霁清抿唇,冷着脸道,“那蛊王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
“能培养吗?”
乔成安笑了,“丫头,你也看到了,蛊王要养起来,是很难的。更莫论这其中所需花费的时间了。你以为,什么毒都可以喂养出蛊王的吗?”
“金猴封只是其中一种罢了。”
“更莫说蛊人是何等折磨,你真的要养?”
霁清闭了闭眼,摇头,“不,我不养,我只是……看到了它竟然能肉白骨。”
乔成安毫不意外,“蛊王本就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若非如此,你以为幕后之人为何要花费如此大的心力去养?”
这中间死去的蛊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能遇到一个可以承受,甚至养得出成年蛊王的蛊人是贺歆桐的运气,但对方以死出逃,也是超出了贺歆桐的预料。
如今这个成年的蛊王已经成了原本是蛊人的了,真想看看贺歆桐如今的脸色是何模样,是不是还能依旧沉稳淡然?
乔成安看着霁清道,“丫头,你是不是想留下蛊王?”
霁清点头,“这对于安远百姓来说太重要了。”
乔成安虽然医术也很厉害,但他只有一个人,他不可能兼顾到所有人。
而那只蛊王,肉眼可见的,是可以兼顾所有人!
它什么病都能治!
这才是最让霁清心动的:要是真一把火烧了,她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个宝贝?
这样不科学,完全就是修仙小说才会出现的物种,她真的被震惊到了,也确实是不想浪费它的价值。
霁清睁开眼,“我会留下他们。”
她回到后院,站在房顶对瑶月,秋红两人道,“你们留下,从明天开始服役。”
说完,霁清就转身走了。
回到东院,她对正跑回来的皎瑜道,“我要留下那只蛊王。”
皎瑜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怅然一叹,“你已经杀过她一次了,够了,大人。”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
霁清泪如雨下。
对不起,独孤明月,是我没有做到曾经承诺你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