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严娇娇也就是随口应付严父的,她还真没有把握能让袁松教他读书呢。
“那你先自己学着,不会的再请教你姐夫好了。”
严小山听了这话,肉眼可见的高兴,严娇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恐怕是没有不会得了。
正要告诫几句,对面路上有人来了。
来人看到他们怔了一下,认出人后笑着打招呼:“松哥媳妇这是陪弟弟看田来了?”
村里人都知道,这田被木匠做聘礼给了严家了,前两年,严家一直是佃给人家种,难道如今要收回去自己学着种了。
严娇娇也认出是同村贵叔贵婶,笑道:“是我弟弟陪我来看看,我爹给我种了。”
贵叔愣了一下:“你自己种?”
严娇娇点头:“是啊,但我也不太会,到时候怕是还要让各位叔伯教教我。”
贵婶问道:“你这是刚从娘家回来啊?”
严娇娇:“是。”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贵婶看到一旁放着的沉甸甸的担子,心里有些复杂,这严家倒是听女儿,竟然给了这么多东西。
贵叔还是疑惑:“那你们东边水田怎么不种了,你大伯娘正在跟铁山家闹呢,说是要给她家的。”
贵婶也想起这事,点头道:“可不是,正抓着不让铁山家的耙地,说是你们家不种了,她家要种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不过看这小媳妇这模样,怕也不是那牛氏的对手。
严娇娇眉头一拧,垂眸沉思,然后抬头对两人道谢:“那我先过去看看,谢谢贵叔贵婶了。”
贵婶笑道:“这算啥,不过我看你还是回去教你婆婆来。”
牛氏可不好对付。
贵叔也在一旁提醒:“你要种这田,田埂也该收拾了。”他是真把严娇娇的话听进去了。
严娇娇笑笑:“我知道了贵叔,过两日就来收拾。”
两人走远,贵婶有些好奇喃喃道:“你说他担子里挑的都是什么?”
贵叔没好气道:“人家爹娘给的,关你什么事,快干活才是正经。”
贵婶没好气瞟了他一眼:“你不好奇吗?”
这松哥媳妇嫁过来快两年了,可从没有见她回娘家过,还以为是和娘家闹翻了的。
可如今看这大包小包的,到不像是不管女儿的。
贵婶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搓,重新扬起锄头干活起来。
一路上像贵婶这么好奇的不是少数,可谁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不过有人鼻子灵,倒是闻出有肉味。
“严家是猎户,家里不缺肉吃,也没什么奇怪的。”有人酸溜溜道。
严娇娇可没管别人怎么想,她急着去看那水田是怎么回事,连家都没回,就拉着严小山去了东边水田处。
都不用人指,她也知道哪块田是自家的了,因为牛氏正一屁股坐在水田里捣乱呢,真是也不怕脏!
她堵在铁犁前面,铁山叔那黑脸都憋红了,又不好和女人一般见识,只能无奈地去了田埂边抽旱烟。
“你们别以为今天送几个鸡蛋,明天送一把葱就想把田给糊弄过去,我告诉,不可能,松哥不晓事,我这个亲大伯可看不过去。”
铁山叔嘴是最笨的,也不擅长解释,大儿子黑山和他一样,也是个老实憨厚的,只会一味地说:“我们没有,这地是帮松哥翻的。”
牛氏呸的一声:“你们会这么好心,打量谁不知道呢,我们不要你们翻,松哥有事会不求自家亲大伯,还需要你们这外人来帮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头,先把地翻了,到时候松哥种不了,自然就是你们种了,打了粮给个一两斗打发了他们,时日久了,这地也就是你们的了,我听说有人给你说了一门亲,但人家嫌弃你们两兄弟,家里地不多,所以就想方设法打着绝主意是吧,不能够,我们袁家还没死光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嗡的一声议论开了,刚赶过来帮丈夫的刘氏听了这话,嗷的一声冲过去就把牛氏扑倒了。
“你说这话也不怕丧良心,我们好心帮忙,你竟然这样颠倒黑白,怕是想占地的是你们吧。”
铁山叔一看不得了,立刻上前架住婆娘,牛氏得了空,张牙舞爪扑过来要抓刘氏的脸,被铁山一挡,都抓在了他的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这婆娘下手也太狠了!
铁山黑着脸一旁的袁树林大吼:“你别看了,快把人拉开。”
袁树林这才跳下田,把自家婆娘拉了起来,不想被牛氏转身打了几巴掌:“你死人啊,人家欺负你侄子,欺负你媳妇,你都看不见吗?”
袁树林呐呐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对牛氏他只有怕的份,家里大事小事他一件也做不了,柳树村的人都知道他的德性,也指望不上他劝牛氏。
铁山心中闷着一股气,声音很硬:“行了,这地我不弄了,我们这就走。”
严娇娇赶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当即开口:“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