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觉得不对劲,就趁着空荡对桃花说了几句,果然当桃花不愿意随她们走,牛家两位舅母便露出獠牙,说牛氏给女儿定来亲,今日就要出嫁。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嫁女儿的,袁大伯自然不依,把他们堵在家里,又吩咐女儿跑。
桃花能跑到哪里去,她虽然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一样,但不代表她蠢。
两位舅母来了家里,舅父自然是守在村外的,她不敢跑出去,只能来求二哥和婶娘了。
至于牛氏这位亲娘,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是不是知道对不起女儿,所以羞愧的不敢露面。
袁大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就这时,隔壁刘婶子推着一个人进来了:“在这呢!”
众人定睛一瞧,可不就是牛氏嘛。
“我说我们家柴火堆里怎么悉悉嗦嗦的,我还以为耗子闹窝里,扒开一看,是她多里面偷听呢。”
袁大伯见了她,立是扇了她一巴掌。
牛氏被打翻在地,她发狠起来,骂道:“你个天杀的,你敢打我!”
说着就要撒泼打回去,可对上袁大伯要吃人的目光,她心中一寒,胆气也散了。
牛氏放下手,脸颊上立时肿胀起来,指印明显,牛家两位舅母对视一眼,当场就胡闹起来。
“好啊,当着娘家人的面打人了,欺负我们牛家没人了是吧。”说着就要过来厮打,被里长让人分开了。
袁大伯气的脸色发青,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样子,颤抖着手指着牛氏:“你还是人吗?她是你亲女儿。”
牛氏一听,顿觉得理直气壮了:“对,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要她嫁谁就嫁谁,我是她娘,我难道不能做主了?”
她戾目狠狠扫过桃花身上,桃花当即打了个寒战。
严娇娇可怜她,就要出头理论,又被袁松拦住了,他什么意思!
严娇娇瞪他,这可是他堂妹,见死不救吗?
袁松摇头,凑近她耳边,轻轻道:“再等等。”
等,等什么,她看袁大伯就搞不赢这个牛氏,里长怕也是不行。
果然,牛家大舅母抓住这个话头,趁机反问里长:“老爷子,你们管天管地的,怎地,如今连人家怎么嫁女儿也要管起来了?只听说过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这话难道不对,做父母也全然做不了主,要听外人的不成?”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袁松和严娇娇,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老爷子,你们袁家的事情我不插嘴,但桃花是我外甥女,我就只问一句话,儿女婚姻大事,父母能不能做主?”
里长握紧了拐棍,沉声道:“自然。”
父母不能做主,谁做主,难道还能由了自己,那这世间就要乱套了。
牛家舅母得了这个回答,得意的笑了:“那就行了,桃花,过来换衣服,别误了吉时。”
桃花瘫软在地,眼看就要被牛家两位舅母抓住,严娇娇过去撞开了她们,把她护在身后。
“她不嫁。”
牛家二舅母讥笑:“还是那句话,不嫁就给钱……”
严娇娇好似猜到她要说什么,把一张十两的银票放到了她手心。
牛家两位舅母一下子被震住了,待要看仔细些,银票却被人半路拿走了。
袁松把银票塞进了自己袖口,隔住了她们和严娇娇的眼神交流。
“婚事自然是父母做主,我们当然不会阻拦……”
听到这句话,桃花的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严娇娇怒了,她没想到袁松竟是这样的人,他还是恨上了,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吗。
正要转头反驳他,却看到他手在背后轻轻晃动,这是让她不要说话。
严娇娇咽下怒火,倒要看看他耍什么把戏。
“那就好。”
牛家两位舅母准备越过他去抓桃花,不想袁松移了一步,又挡住了。
“你什么意思?”牛家大舅母掀开眼皮看他。
袁松浅笑着:“虽然说我们反对不了,但桃花总归是袁家的姑娘,她嫁的什么人家,家世品行如何?多大年纪?哪里人氏,这样我们总要问一问吧?”
“我们袁家虽不是什么大家大族,但在柳树村也立足几百年了,清白做人,虽贫穷,但绝不做奸盗之事,也从未有过卖女求荣的行为。”
他这话引得柳树村人的共鸣,可不是,他们虽然穷,但还是有骨气的,穷死了也不会去卖儿卖女。
里长更是找到了底气:“不错,若是牛氏说的人家合适,我们自然不会拦着,族中还有添妆。”
“是啊,说出来听听,我们也是看着桃花长大的,她要嫁人,嫁给谁,嫁去哪里,总要让我们这些做叔伯婶子的听听吧?”
严娇娇听着是刘婶子的声音,渐渐的其他人也问了起来。
牛氏脸色都变了,牛家两位舅母也慌张起来。
这一看就有鬼,当即里长就变了脸:“你们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人就带不走,既然是迎亲,自然要新郎官亲迎,我们就在祠堂等着,你……”
他指着牛家二舅母:“你去把人带来,我们过目后自然好商量。”
袁大伯爬了过来,抱住里长的腿恳求:“三叔,我不同意这门婚事,那就是个行商,桃花嫁给了他,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里长对他失望透顶,用力弹开了他,一行人去了祠堂。
既然是村里的事情了,袁松家就有些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