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慧被收进槐木簪子里,目睹一切的阿花和徐媛好奇道:“桥姐,她这是怎么了?”
越桥:“被阵法吸引,进了阵法,她就彻底没了。”
这阵法应当就是那献祭阵法,当初这些人估计是打算等阿慧坠楼,用阵法把变成鬼的她引过来,只不过当时出现了什么意外,阿慧没有入阵,直到程兰带回安魂碑,阿慧才更不可能被阵法吸引。
船艇发出嗡嗡的轰鸣,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突兀,这里偏僻,再加上宗族刻意约束,很少有人来,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不知行驶了多久,噪音停了,越桥继续装晕被人抬下船。
“周哥,人送到了。”那名叫六子的人恭敬道。
程周“嗯”了声,挥挥手,让等在一旁的人接手把人抬进溶洞里。
“除了程文,你们都回去。”程文就是那名司机,也就是真正杀害阿慧的人。
程文低着头,上前几步跟在程周身后进了溶洞。
大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么个闷葫芦,有什么本事能让周哥这么看重。
“行了,再看你也混不到周哥身边做事,时间还长着呢,赶紧走走走!”
这处溶洞不小,是程家祖先出海捕鱼偶然发现的,后来请了当年提出献祭之法的术士,为其施展障眼法,把溶洞隐藏起来,以便干这些害人的勾当。
溶洞最靠里的位置早就被打造成祭台,说是祭台,看着更像挖的水池或汤泉,如果忽略里面浮浮沉沉的尸体的话。
这些尸体没有腐烂,全都保存着生前的模样,有的安详,有的狰狞,唯一的共同点是,无一不死于非命。
溶洞里光线很暗,只能靠石壁上的太阳能灯和手电筒照明,偶尔有光线照到池子,暗红的池水变得鲜红,随着尸体荡起波纹。
越桥悄然睁开眼,黑暗中她视力很好,粗略扫了一眼,圆形水池里尸体有数十具,都是被杀害献祭者。
极度血腥,令人不适。
那一刻,人性的恶被这方池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饶是变成鬼的阿花和徐媛,见到眼前一幕也白了脸。
这得是多畜生,才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她们是鬼,自然也看得到池子上方挤着的密密麻麻的同类。
池子上方似乎有一层结界,女人们脸上或麻木,或愤怒,或怨恨地缩在中央,不敢靠近池边,眼神却无一例外死死盯着进来的程家村民。
阿花瑟瑟发抖,表示自己害怕极了,“桥姐,你可得保护我们,这简直是鬼的地狱,太可怕了呜呜呜。”
徐媛相较前者淡定些,“桥姐,这些鬼,还能救下来吗?”
这副景象实在令人揪心,起码让她们能去投胎啊。
越桥握紧拳头,太晚了,这些人被献祭的时间最晚也在二十年前,她们的灵魂早已消失,留在池子上的,只是多年来一点点积聚起来的怨念。
她们,早就不在了。
徐媛从越桥的表情读懂了她的意思,将近一百条人命,一百只鬼,连投胎都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徐媛和阿慧红了眼眶,鬼是哭不出眼泪的,但她们的难过与同情就连红衣女鬼和鬼婴都感觉到了。
后者没有和越桥签契,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阿慧悠悠转醒,一股莫名的迫切感涌上来。
“大人,能放我出来吗?我闻到了许多熟悉的味道。”
越桥没放,“不行,你先在里面老实待着。”
献祭阵法就在眼前,阿慧一露面就会被扯进去,救都救不了。
“不过待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越桥道。
“族长,人带来了。”程周恭敬道。
越桥定睛一看,还真是程族长,可真是奇怪,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身上还没有这么重的死气,现在的他就像个行将就木之人。
程族长青白着一张脸,十分可怖,程周却习以为常,显然程族长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
怪不得急着找最后的祭品,原来是族长要死了。
程族长拄着拐杖,视线缓缓从血池中移开,落到越桥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希冀,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越桥。
程周意会,“把她拖过来。”
话落,一道清脆女声冷笑,“那就不用了,我嫌脏。”
下一刻,本该昏迷着的人睁开了眼睛,玩味地看着在场众人。
越桥掸掸衣服上的灰,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起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