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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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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出来的那天早上,褚境山完整的,仔细的看到了江湛的脸;他不否认江湛好看,但还有另外的一种感觉,是那种曾经碰撞过的磁场再次被吸引的蠢蠢欲动。

后来的试探他并没有挑明,一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这种机缘巧合很难有第二次,二是他有小小的私心,他不想让任何人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知道在他心里有这样一件事。

但褚境山是幸运的,好像那场车祸就是为了让毫无交集的两人产生交汇,然后在某一天,彼此心有灵犀的一起转身。

褚境山说不出一句话,完全是喜极而泣,他双膝跪地,趴在江湛的怀里,怕碰到伤口,双手只能规矩的放在江湛的腿上。

其实这个画面很滑稽,江湛坐在马桶上,只穿着内裤,怀里趴着一个庞然大物又哭又笑......

江湛的胳膊只能小幅度的挪动,但还是一点一点的抬起来扶在了他的肩上,“起来说。”

“我不。你真的太狠了。”褚境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部蹭在了江湛的胸上,“你自己不认也就算了,我好几次问你,你都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很伤心。”

“事出有因,你知道的。”江湛说。

人现在在褚境山手里,他有恃无恐,管它什么是非情理,胡搅蛮缠道,“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为你伤心,故意看我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被我发现才不得不承认,可怜我一颗真心捧出来,被你当笑话看,我,我爹不疼,娘不爱,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本来挺感人的一场故人相认,被褚境山这哭天喊娘的一通活脱脱成了喜剧。

江湛拧紧了眉头,抿嘴片刻,终于妥协,“我错了。”

褚境山以为自己听错了,凑到江湛脸前去确认,不怕死的问道,“你脸红什么?哈哈......”

江湛忍痛推了他一把,起身就要走,被褚境山拉住,“好了好了,咱俩还长着呢,这你都脸红,那以后怎么办?啊,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先擦擦。”

刚才洗的都白洗了。

褚境山又换盆,换水,换毛巾,重新给擦了一遍,最后展开热毛巾敷在了背上,再用干纸巾擦干,把药油搓热涂在背上。

江湛穿上了短裤,趴在床上,听着卫生间传来关门声,水声,一会换成吹风机的声音,然后是拖鞋击地,客厅关灯的声音,最后都化成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脸上。

褚境山没有在这过过夜,虽然有很多次亲密的行为,但同床共枕是第一次,他穿着江湛的睡衣也很合身,同样的姿势挨着江湛,那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浸着水,透着光。

他伸手碰碰旁边人的耳垂,又理去额前碎发,轻声的呢喃,“江湛。”

“嗯。”江湛应他。

“这是真的吗?”他傻傻的问。

活了三十年,褚境山从来没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依赖另一个人,会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活的像个孩子,像个矫情的无赖。

江湛握住了他的手,十字交叉,拉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褚境山,我不是故意不认的。你跟陈恒在一起,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分开,我都不想那个原因是我,后来,你接近我,更多的是想去报复褚方云和褚守成,我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混淆你的感觉。”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于江湛而言,如果褚境山爱他,那就要是纯粹的爱,不是因为他比某人更好更适合而爱,更不能是因为报复是因为仇恨把他当成一个工具而爱;尽管后面在他看到褚境山深陷危险,被褚守成和余茉莉唾弃利用的时候已经动摇,甚至有想过,不管褚境山是不是真的爱他,他都要把人护起来。

“傻呀。”褚境山笑,凑近了去亲他,“我知道,我自己的龌龊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我刚才就是故意的招惹你。不过,江湛,”他呼出一口气继续道,“我虽然承认我接近你是为了气一气小云和那个人渣,但我必须声明,我爱你这件事早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我现在想,可能你救我的时候,我就想以身相许了,哈哈~”

“啊,对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褚境山是问,江湛为什么会出现在五台山下。

江湛的父亲,同样每年都会去五台山,不同的是,他既不是求财也不是求命,而是在那小住。

那年是个闰六月的年份,格外的热,江父就提前了去五台山的日期,没想到从上山开始就是阴雨天气,刚开始的几天是一会雨一会太阳,还是能出门散散步,遛遛弯的,但紧跟着天气就变了,从傍晚开始下雨,不大不小的一直下,入夜以后,在房间能听到远处从山上下来的水跟直接泼下来的一样,泥沙滚石把路都堵了。

江湛是在夜半接到的江潇的电话,说是五台山有汛情预警,江父有很多的基础病,一旦封山会有很多的麻烦事。

天蒙蒙亮,江湛就跟江父赶着下山,这才有了山下救人的一幕。

褚境山一个机灵滚了起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自己拍拍自己的胸口又躺了下去。定了定神,又问道,“你,大哥,是不是知道咱俩得事?”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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