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姬青玉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丝毫没有察觉到?
神秘人,也就是沈渡秋冷哼一声,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谢白景被拿走的那枚戒指。
他抬起手,虚无之戒出现在他的手上。
“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什么人?!”
姬青玉看见了那枚出现在沈渡秋手上的戒指,他完全不知道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到那个人手上的,就像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一样。
他知道这个人是之前与自己抢夺续经丹的人,但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出头露面的散修,可是刚刚那件事来看,对方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秘法。
“你无需知道我的身份,只要记住一件事,这枚戒指你别想带走。”
沈渡秋的手重重一握,戒指消失,而他则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谢白景的面前。
他低下头,看向谢白景的摊子。
看见了上面写着的那句“正宗暮墟之石,新鲜现捡,童叟无欺,欢迎议价”。
“你就靠这种方式卖鸡蛋发家的?”他问。
谢白景点头。
沈渡秋蹲下身,抬手,他的目光在谢白景的两只手间扫过,直接抓起了那只带有他赠予对方的手镯的手,他将对方的手掌摊开朝上,将戒指放在了谢白景的手心。
“收好了,别再被骗了,下次可不一定会有人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谢白景迷茫地挠了挠头,刚想说自己没有被骗,他知道那个人给自己的是假戒指却被沈渡秋的目光吸引去了动作。
沈渡秋拿起了谢白景摊位上的那枚鸡蛋,往上一抛。
谢白景的眼睛都瞪大了,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那枚鸡蛋,生怕它碎了。
这傻大秋怎么回事,不买我的鸡蛋也不能丢啊!
就在鸡蛋即将要落下的瞬间,谢白景准备扑过去把鸡蛋接下来,沈渡秋就先他一步,手一挥,稳稳地接住了它。
他捏住鸡蛋的尖端,用另一端较圆润的部分轻轻碰了碰谢白景的额头。
谢白景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捂着自己的额头,仰着头看着沈渡秋,不解他的动作。
而沈渡秋在看见谢白景表情的时候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甚至能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笑意。
“这枚鸡蛋我买了,多少钱?”
谢白景本来还有些迷茫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端起一副严肃专业的架子说起了价格:“不贵的,就刚刚拍卖会卖出的那枚鸡蛋价格的一半。”
就算是一半价格也不少,几乎是沈渡秋刚刚卖出那枚戒指所获得的所有的灵石,但是沈渡秋没有半分犹豫就把灵石给了出去。
一旁的姬青玉却在这时煞风景。
“小子,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是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之前你与我争夺的事我暂且不论,现在你这可是在与百花门为敌!”
“百花门?什么时候你居然可以代表百花门了?”沈渡秋站起身,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尽是对姬青玉的不屑。
“你!”姬青玉转头对自己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动手。
看着逐渐围上来的侍卫,谢白景一边收摊一边道歉:“抱歉,抱歉,我现在就收,保证不影响道路交通。”
他的语气和说辞像极了摊贩在应对城管。
“谁和你扯那些,现在,把虚无之戒和续经丹交出来,如果你们不想惹上我们百花门的话。”姬青玉一挥袖,那些侍卫们准备动手了。
而在不远处,一些还未离去的大能们看着这一幕,没有动作,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渡秋挡在谢白景的前面,他干脆利落地抽出佩剑,准备应对上前的人。
眼见着战斗一触即发,邢子仪笑眯眯地按住了姬青玉,三仙剑宗的几名弟子也在此刻围了上来。
“好了,诸位,卖我一个面子,百花门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平日里都是干这种勾当的吧?”
姬青玉看向周围的三仙剑宗的弟子和邢子仪,与极其护短,视弟子为亲子的三仙剑宗和安乐坊坊主归尘医圣的唯一弟子相比,他这个百花门门主的无数私生子之一的人属实算不上重要。
他攥紧了拳头,不得已退让了,“安乐坊是吗?邢子仪是吗?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在父亲面前说你的丰功伟绩的!”
说完,他就带着手下走了。
而谢白景已经收完了摊,他把沈渡秋刚刚还给自己的戒指随手放进口袋里。
“天啊,白景啊,我的大爷啊!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贵吗?你就这样放着,不怕被人偷吗?”
邢子仪眼睛都快要被钉死在那放着戒指的口袋上了。
“你们这里的治安这么不好吗?到处都有小偷。”谢白景问道。
“你……倒也不是,只是防不胜防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总会有顾暇不及的时候嘛。”刚刚上任的仙盟执法队成员邢子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就没关系了,我没有顾暇不及的时候,也没有防不住的时候。”谢白景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的停顿与迟疑。
“……你,好吧,白景,你这一次再被人骗了可没有好心的仙友帮你了——诶,那位仙友呢?”
邢子仪刚看向沈渡秋站着的位置,结果什么也看不见。
奇了怪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走的?
“他刚刚走了,我们也走吧。”谢白景催促着邢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