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几根手指间打转,最后想到自己见人给别人戴戒指的时候都喜欢戴在无名指,就直接把戒指给沈渡秋戴在了无名指上。
被戴上戒指的沈渡秋抬手,看着这枚自己看过很多遍的丑戒指被戴在了无名指上,他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倘若不是看见谢白景在给自己戴上戒指时那毫无杂念的眼神以及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所谓无名指上戴戒指是定情的意思,他几乎都要以为谢白景是在故意戏弄自己了。
沈渡秋转着这枚戒指,他想要将其摘下,至少换个位置,不要在这个容易让人多想的位置,可是转着转着,他就不由得收回了手。
算了,谢白景也没有这个意思,他做了多余的动作反倒会让对方不开心,还不如就留在这个位置。
谢白景见沈渡秋接受了戒指,甚至还一直摸着,看上去像是很满意的样子,他不由得点点头。
不愧是他选中的看家人,就是合他心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对方完全康复,学会如何照料自己养的鸡,然后自己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作为沈渡秋康复的希望的医修邢子仪正在努力和炼丹炉做斗争。
他的面前摆了一个炼丹炉,他把那些草药一点点放进去,一边催动着火焰,嘴上还念念有词。
他炼丹时倒是不见之前的不正经,只有神情严肃,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炼丹炉,而是什么十分棘手的魔物。
谢白景走过去,蹲在炼丹炉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期待地看着丹炉。
随着一道晴天雷鸣,丹炉下的火灭了,邢子仪深呼了一口气,揭开了盖子。
丹成!
这枚丹药是经过改良的续经丹,能帮助沈渡秋最大程度上的修复经脉,服用下此丹药后,辅以汤药,只需三周,沈渡秋的经脉与身体就可以恢复如初。
邢子仪满意地看着自己刚刚炼出的丹药,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就被一只手抢走了目光。
谢白景直接伸手过去,拿起那枚丹药就往沈渡秋那边走。
“大佬,我这是异火炼出的丹药,你直接上手拿,不怕被烫伤啊?!”邢子仪在谢白景的身后追着他喊。
谢白景在前面跑,在即将要到沈渡秋床边的时候,被自己堆放的杂物绊到了脚,眼看着就要摔倒,手上拿着的丹药也要掉落,谢白景刚要用法力稳住自己和丹药,就感觉到自己被抱住了。
本来还躺在床上的沈渡秋伸出手接住了谢白景,他一只手揽住了谢白景,另一只手接住了丹药。
“可有受伤?”沈渡秋低头问谢白景。
谢白景急忙站起来,他用手锤了捶自己的脑袋,“抱歉抱歉,我改天一定把这里收拾一下。”说着,他脚踢了一下刚刚把自己绊倒的东西,没踢动,因为那个东西是和床连在一起的脚踏椅。
沈渡秋有些头疼,他刚想伸出手捂头就突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自手掌传来,他侧过头看,发现是自己刚刚拿丹药的手被烧伤了。
他顾不及放下丹药,目光就看向了谢白景刚刚拿着那丹药的手,果不其然也看见了一道刚刚被烧伤的疤痕。
而邢子仪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两人身后,喘着气,“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人了,我简直就像是你们两个人的苦命丫鬟,体谅一□□弱的医修吧,把丹药给我,我现在给你们包扎。”
片刻后,谢白景和沈渡秋双双有了一个被包成一个球的手,一个人是左,一个人是右,看上去极其相配。
“好了,你们两个,今天就给我好好修养,还有你,沈小友,白景是个不太灵光的,你自己就要机灵点,多看着点他,不要两个一起犯傻,赶紧把那个丹药服下,恢复,别让白景操心了。”
邢子仪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叮嘱完自己的两个病患后才肯离开。
夜已入深,外面是明月高悬,风吹树叶,发出簌簌声。
谢白景还在沈渡秋的床边,他坐在那个刚刚绊倒自己的脚踏上,身体倚靠着床,用受伤的手轻拍着沈渡秋,他在哄沈渡秋睡觉。
“睡吧,睡吧,我的乖宝宝。”
闭着眼的沈渡秋:“……”
催眠曲太难听,他睡不着,怕睡着了做噩梦。
他想不明白,谢白景的长相明明担得起一句“宜室宜家。”但偏偏无论是厨艺还是歌声,亦或是性格都实在是……难以形容。
歌声持续了很久,似乎没有停的意思,沈渡秋实在是忍不住睁开眼了。
“白景,你要不先回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谢白景看着沈渡秋,他的眼里不见一点困意,“可是你不是还没睡着吗?”
“我比较害羞,有你在,我很难睡着。”沈渡秋胡诌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早点睡,早睡的孩子会有好事发生。”谢白景讲了一句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话语后就离开了。
沈渡秋叹了口气,确认谢白景真的走了后,才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而谢白景在回到房间后,马上着手入梦一事。
“白景,你会入梦吗?我记得之前没看你用过。”作为出谋划策的邢雪落很担心谢白景会失败。
“会。”谢白景胸有成竹地点点头。
他不仅会,甚至会的还是经历了他从三千位面,各式各样的入梦术法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佳入梦法。
这种入梦法的创始者是一个叫魅魔的种族,他们入梦的方法不仅对原主无害,甚至还因为能最大程度地调动梦主的情绪从而保留完整地梦中记忆,简直是用来入梦教学的最佳术法!
谢白景学会后还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现在正好可以用在沈渡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