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谢白景是真的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沈渡秋弯腰,手上还拿着一个东西,谢白景看清了那个东西是什么,是一根用草编织成的绳子,不算长。
沈渡秋没有讲话,只是伸出手,挽起了谢白景的头发,给他扎了个单侧的低马尾。
“刚刚你的头发落在地上了,我帮你扎起来。”沈渡秋解释。
谢白景歪头,有一缕头发自他的鬓边散落,他仰头看着沈渡秋,朝他笑,“谢谢啦,既然都来了,那你就把这些也一起带进去吧,今天中午我们吃鸡蛋,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鸡蛋?”
又是鸡蛋。
“……能不吃鸡蛋吗?”沈渡秋联想到了昨天自己吃的那碗蓝色鸡蛋,说实话,味道很奇怪,像在吃感冒药。
“啊,怎么了吗?为什么?”谢白景以为沈渡秋是不爱吃鸡蛋。
沈渡秋看着谢白景那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厨艺有多差的表情,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说出:菜太难吃这样的话,而是硬着头皮说道:“好,就吃鸡蛋。”
说完,他转身,准备去服用汤药的他吃了一口刚刚谢白景给自己的蜜饯,本想缓解一下药的苦,然而一口下去,他眼前一黑。
谢白景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沈渡秋,他立刻冲过去抱住他,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死。
而本来还等着他们进来的邢子仪见他们迟迟没有进来,刚想重新去喊就看见本来还竖着的人一眨眼就变成横着了,他立刻吓得直接一跃出窗外。
“不是,等等,沈小友怎么了?死了?完了完了,我不会把他治死了吧,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医术不可能有这种纰漏!”
邢子仪完全没有一点医修的样子了,他在那急得团团转,最后直接跪倒在沈渡秋的面前,涕泗横流,像在哭丧。
“沈小友啊,我们会风光大葬你的,你想埋那里,和我我说,我们安乐坊一定帮你包办好,你要一路走好啊!”
谢白景忍不住伸手捶了邢子仪的头一下,“他还没死!快看他怎么样了!”
邢子仪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悲伤的表情,拍了拍衣上的尘土,表情甚至看上去有几分失望,“唉,早说嘛,害得我还这么难过。”
邢子仪正了正神色,给沈渡秋把了一下脉,扫了一下沈渡秋的面色,得出结论的他第一时间看向谢白景:“你是不是给沈小友吃什么东西了?”
谢白景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还真是。
他指了指沈渡秋手上还握着的蜜饯,“就吃那个了。”
谢白景也不知道沈渡秋吃了那个蜜饯居然会晕倒,那个蜜饯是用之前去星际位面的时候找一个虫族星球的蜂后要的蜂蜜做的,工蜂们当时因为感谢他帮蜂族找到了一个好住所,酿了一大堆蜂蜜给他,他到现在还没有用完。
说来那个蜂蜜还被那个位面的军校用来训练抗毒性和增强身体强度,他想着是好东西就给沈渡秋了。
邢子仪看着那块蜜饯,他无言,只是拍了拍谢白景的肩膀,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算了,把沈小友搬进去吧,你顺便把那碗调理的药给他服下,他没什么大碍,修养一下就好了。”
谢白景点头,正准备抱起沈渡秋,沈渡秋就醒了,他咳了一声,还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你们两个都围着我?”
谢白景看向一边吹着口哨,脸上难掩心虚。
邢子仪抬手掩面,最后指了一下沈渡秋还捏着的蜜饯,“沈小友,听我一句劝,看好谢白景,不要让他进厨房,更不要随便吃他给的东西。”
沈渡秋这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都干了什么,他看向导致他晕倒的罪魁祸首——蜜饯。
实际上他不仅仅是因为中毒昏迷,还因为体内灵气横行带来的巨大痛苦。
不过这并非坏事,反倒让他还在修复的经脉修复速度加快,甚至经脉都比往日更加宽阔坚韧了。
沈渡秋为谢白景辩解:“不是白景的错,只是我现在太过弱小,承受不起这蜜饯带来的威力,假以时日,或许吃两个这样的蜜饯都不是问题。”
邢子仪:“……”
合着你把谢白景做的东西当成抗毒性训练了?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在外折腾了这么一番,等三人重新进竹屋内的时候已是正午。
沈渡秋服下邢子仪准备好的药,准备直接打坐修炼。
“等等,你不吃饭吗?”谢白景按住沈渡秋,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蛋,看上去像是准备去做饭。
“吃,不过我想趁着这个时间先打坐,说来惭愧,白景你这段时间因为照顾我都自己的修炼了,明日开始,如做饭的这样的杂活交给我就好。”
“啊?修炼?我不用修炼,我没有灵根。”谢白景摇头,他的修炼体系与这个位面不同,他不用灵根,天地灵气自己就会转化为他的法力。
谢白景说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刚准备打坐的沈渡秋的表情却不淡定了,他立刻握住了谢白景的手,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没有灵根?”
在这片大陆,没有灵根便意味着无法踏入仙途,一辈子只能是个寿命短暂的凡人,沈渡秋从来没有想过谢白景会没有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