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景是神魂离体,在场除沈渡秋外没人能感知到他,他指导起沈渡秋时也有恃无恐了起来。
“第一招,长虹贯日,往这刺。”
“第二招,金飞玉走。”
花枝是剑,剑招如花,剑如流星,剑意似山海。
“萧去”在这样的剑下竟展现出了几分颓意,他的剑乱了,在一次接招中,他的剑竟被沈渡秋的梅枝挑飞,直直地插在了地上。
“沈渡秋,看好了,这是最后一招,法天象地!”谢白景握住沈渡秋的手挥剑乘胜追击。
万千剑光从天而降,最后汇聚于梅枝之上,沈渡秋握着梅枝,抵住了“萧去”的命脉。
“萧去”看着面前的梅枝,他举起手认输:“剑修的剑落等同于落败,你很厉害,少年,我认输。”
至此,第二层塔他们也赢了。
风卷梅香,沈渡秋扎起的马尾随风而动,谢白景松开了握住他的手,轻轻弹了一下沈渡秋的头,问:“刚刚的剑招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师尊!”沈渡秋传音给谢白景,声音是带着少年气的中气十足。
谢白景被他这动静给逗得一笑,像玩似的捋了捋沈渡秋的头发,声音似云般轻柔:“学会了就好,那我先走了。”
话落,谢白景的神魂回体,他刚想从地上站起来,沈渡秋就朝他伸出了手,“走吧,沈白,接下来可是和你有关的塔了。”
通往第三层塔的通道打开,其他修士们已经对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了,反正再差也不会比刚刚第二层的情况更差了。
毕竟“萧去”可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第三层的守关人再厉害也不会比他更厉害了。
沈渡秋拉着谢白景的手带着他一起往最后一层走去。
这层的楼梯格外长,格外安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谢白景一步步地往上走,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他活这么久了,好像从来没有遇见过什么让自己很惧怕的对手,倒是有不喜欢的,看到心里就发毛的,但畏惧的倒是一个没有,他也很好奇幻境会把什么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三层的塔门打开,其内空空如也,是一望无尽的黑,仿若遁入了虚无一般。
修士们走进去,正准备问谢白景那第三层的守关人到底是谁时,一道声音响起。
“哪来的杂碎?”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如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修士们都喘不过气,甚至连灵气都无法在体内运转。
这个说话的男人很强,是远比他们在修真界见过的任何一个大能都要强的存在!
在场的修士们毫不怀疑,就算是那些大能们在这个男人面前或许也不过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一道虚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个男人冷着脸睨着他们,身上的玄衣沾了血,衣上绣着的金凤凰也被血染红了,红与黑与金三色映衬,更衬其尊贵无比,这是一个久居高位的强者才会有的气质。
然而,更让众人惊讶的是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居然和那被无尽仙宗通缉的沈渡秋一模一样!
众人刚想问谢白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个男人却突然消失了,由他所带来的威压也在同一时间全部消散。
如果不是刚刚那种心悸的感觉还残留在众人的心头,估计所有人都要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谢白景看着“沈渡秋”消失的位置,面露疑惑。
依靠气息认人的他能分辨得出刚刚出现的那个男人就是沈渡秋,但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沈渡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他最畏惧的对手又怎么可能会是——不,有可能!
谢白景用余光瞥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沈渡秋,他的确是自己最不想对上,也是最畏惧的对手啊。
所以难道说那是未来的沈渡秋吗?
谢白景弯了弯眼睛。
他很开心沈渡秋能变得这么强,强到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刚刚的那个沈渡秋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沈白,那个人是谁?”看见了那样强大的自己的沈渡秋却并没有谢白景那样开心,他盯着那个虚影消失的位置,表情满是吃味。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过那样的时候,那谢白景见过的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是谁?
他当年在禁地救自己也是因为那个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