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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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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篮曾有个本子,画满了前暗恋对象赵心笛。

当本子只剩下最后一页,在程昕的提醒下,叶篮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那天晚上,本子放在书桌上,叶篮躺在床上,心脏强烈跳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打开灯,披上外套,坐在书桌前,翻开本的最后一页。

愣神半天,叶篮拿起笔,在那页的正中间缓慢写道: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写完叶篮看来看去,几次想把“喜欢”改成“爱”,耳端的灼热让她下不去笔。

最终她扔下笔,逃似的钻进被窝。

那本子大敞着置于桌面,几个字清晰可见。

第二天放学,叶篮提着学校门口买的点心,打算给父母尝尝。

走进门,屋里安静的可怕,叶篮转过头,看见父母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怎么了吗?”她把点心放在茶几上,小声问。

父亲抬起头,不说话,虽然他本就沉默,现在却多了一份冷漠与惊恐。

叶篮拿点心的手一僵。

“啊……回来了。”母亲也抬起头,弱弱地说。“你先收拾收拾,有点事一会儿说。”她的眼睛红了,目光里有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叶篮皱了皱眉毛,站在桌前没动。“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她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看到母亲从身后拿出那个熟悉的本,一瞬间,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她冷汗浸湿校服,如坠冰窟。

“我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看到的,”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就这么敞着……”

父亲站起身,与她擦肩而过,回到卧室。淡漠的神情与往常相同。

当两人眼神相接,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叶篮心头。

父亲淡漠的眼神里透露着放弃的意味。

叶篮的眼眶热了,“我就是喜欢她,她画画时认真的模样,我就是喜欢她……”她抽泣着,语无伦次地重复,罗列着关于赵心笛的细节。

泪水浸湿了校服衣领,她还在慌张地、伤心地、愤怒地哭泣,但她从未否认喜欢赵心笛的事实。

母亲始终低头沉默,父亲也没有停下脚步。等叶篮哭累了,渐渐喘息,母亲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先去睡觉吧。”

叶篮咬牙,将桌上的点心打翻在地。

包装袋被掀出一个大口子,点心摔得稀碎,酥皮卡进地板的缝隙,怎么都抠不出来。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叶篮感觉到,她与父母之间隔了东西,就像地板缝的点心渣,无害却顽固不化。

信奉着眼不见心为静,对于清理不掉的点心渣,叶篮绕着走了十多年。

这十多年里,没有一次,是她主动回家探望父母。

……

母亲送走小张,看见叶篮和父亲的表情,叹了口气。

父亲眼神中的惊恐与愤怒消失,恢复往日平静与冷漠,大概是结束了那段回忆。

像之前无数次一样,他站起身,缓慢地往卧室走去。

经过叶篮身边时,他低下头,叶篮没有回看他。

叶篮低着头,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才抬起头,对一脸悲哀的母亲苦笑一下。

背上包,她头也不回走进寒风。

……

公交车上,叶篮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爸爸还好吗?”是苏绿扬发来的。

叶篮笑了笑,冻僵的眉头舒展开,“没事,已经结束了。”

消息刚发出,苏绿扬一个电话打来。

“喂,今天怎么样?”苏绿扬清脆的声音传来。

“没事了,我爸没病,就是骗我回来相亲。”叶篮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呃……你相亲……怎么样?”苏绿扬的声音含着一丝犹豫。

“吹了,把我骗过去必不能成啊。”叶篮想到自己的一番出柜宣言,暗暗得意,差点坐过站。

苏绿扬深呼了口气,“这种事情毕竟不能硬来啊。”她声音轻快不少。

叶篮轻笑,走进宿舍楼。

“哦对了,咱家来了个……客人,说是想要借宿。”过了半晌,苏绿扬犹犹豫豫地说道。

叶篮挑了挑眉,“客人?谁啊?”

“这……说来话长,等你回来就知道了。”苏绿扬有些无奈的说道。

挂掉电话,不知不觉间,叶篮已经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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