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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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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唤了几声“苏绿扬”,确保她已睡熟,叶篮深吸口气,下定决心。

她把手伸进被窝。

……

叶篮在余韵中调整呼吸,眼前只剩下苏绿扬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缓缓向前探头,一寸一寸,就在两唇快要相接之时,突然停下来。

不能把她弄醒。

叶篮躺了回去,静静地看着苏绿扬,不知不觉,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有些东西在消亡,有些东西在发生。

泪水未尽,叶篮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阳光透过纱窗,明亮的光斑印在被子上。叶篮看向身侧,却发现被子瘪了下去,用手一摸,床上早已冰冷。

……

走到餐桌,朗月转过头,一如既往地笑着问好。桌上冒着热气,叶篮走近一看,摆着一锅腊八粥。

粥里有些腊肉、豆腐和芥菜,猪油的香气扑鼻。

苏绿扬系着围裙,一瘸一拐地从厨房出来,拿着几个空瓷碗。

“你醒了,喝点腊八粥吧。”她没看叶篮,低头给她成粥。

“嗯。”叶篮轻声回答,盯着粥。一旦苏绿扬成粥的手进入视线,她就移开眼睛。

朗月在旁边吹着粥,眼神在两人间徘徊,皱了皱眉。

咸腊八粥别有一番风味,米粒和豆子入口即化,腊肉香浓,芥菜清爽,叶篮细细品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正吃着,苏绿扬忽然倒吸口气,勺子掉在桌上。

叶篮急忙起身,拾起勺子。

“没事吧?”她道。

苏绿扬摇了摇头,接过勺子。“只是被烫了一下。”她没看叶篮,抽了张纸默默擦掉撒出的粥。

苏绿扬擦了许久,把周围没有粥渍的桌面也擦了一遍,朗月看着,突然笑了出来。

“还没到二十四,你怎么就开始扫屋子了?”他漫不经心地说。

苏绿扬打了个激灵,把纸掉在地上。“抱歉。”她捡起纸,继续吃粥。

叶篮看着她机械地摆动勺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今天的苏绿扬,看起来过于心不在焉。

一个可怕的猜想爬上心头,叶篮出了身冷汗。昨晚疯狂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黏腻的空气、混乱的喘息和苏绿扬熟睡的脸历历在目。眼前的腊八粥突然失去滋味,叶篮从一种恐惧跳入了另一种。

苏绿扬不会都知道吧?

叶篮把头压得很低,被腊八粥的热气灼烧着,她希望自己被烧得面目全非,让苏绿扬永远认不出来。

之后的几天里,苏绿扬依旧心不在焉,叶篮依旧彷徨失措。唯一正常的朗月好像忙了起来,常常接到电话,就一脸严肃地出门了。

朗月不在时,空荡的客厅里,苏绿扬和叶篮各坐在沙发的一端,沉默地看书。几个小时间,空气中只剩下翻页声。

苏绿扬的外婆时常打来电话,叶篮听到,默默躲进屋里。她不知怎样面对这个慈祥的老太太,她抱有特殊感情的女人的外婆。

她时不时地偷听二人的对话。每当外婆问起她,苏绿扬只是淡淡回答“她在忙。”

叶篮合上书,坐在床边,内心在逐渐枯萎。

一月的寒风闯进屋子,凉气渗入毛衣缝隙。叶篮打开衣柜,想找件外套,目光却停留在挂起的羽绒服上。

这是苏绿扬借她的那件羽绒服。轻轻抚摸着光滑的袖子,叶篮想起寒风中,与苏绿扬相遇、相识、同居,赵心笛来的那天,她被穿着这件羽绒服的苏绿扬拥入怀中,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明明两人已经如此熟悉,却突然变得这么遥远。

叶篮紧紧攥住羽绒服的袖子,眼神黯了黯。

都怪她被欲望冲昏头脑,做出那样的疯事。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沉浸在自责与悔恨中,大门的响声将叶篮拉回现实。

“师姐,苏绿扬,看我买了什么?”朗月的声音空前兴奋。

叶篮走出去,看到朗月怀里抱着个箱子。

“今天晚上,喝酒庆祝一下吧!”朗月拆开包装,露出一排排银色的啤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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