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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还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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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闻扬没动。

“我有点……不高兴。”路行舟凑近他耳边说。

“为什么?”陆闻扬有些意外他会突然直说。

路行舟直接伸手拿下他耳朵上别着的烟,看都没看随手往空中一弹,那根烟飞出去在空中腾跃了几圈,然后稳稳地落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哦哟,还挺准。”陆闻扬挑了挑眉夸赞道。

路行舟却跟没听见这句夸一样,两眼紧紧地盯着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不喜欢他们都围着你,不想看他们和你勾肩搭背,也不愿见你对他们笑。”

陆闻扬愣了一下,莫名觉得好笑:“就因为这个?”

“……。”路行舟微微蹙眉:“这些还不够吗?”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忘记你的手机号不高兴呢。”陆闻扬直白道。

路行舟半张着嘴,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闻扬往前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却被路行舟误以为他要起身走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拿水。”陆闻扬回头说。

路行舟依旧没放开手。

陆闻扬叹了口气,把水拿到手又打开瓶盖,感受到旁边的视线,犹豫了会儿才把水递过去:“你要喝吗?”

路行舟摇头。

陆闻扬仰头灌了几大口。

胳膊上的手仍旧没有松开,不过路行舟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糊地半闭着了。

进步了,半杯偷亲干坏事,两杯倒只是表达了自己的不开心,清醒状态的时间撑得还挺长。

陆闻扬偏头盯着路行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逗他问:“你醉了吗?”

“没有。”路行舟立马瞪大眼睛强制清醒说。

“头晕吗?”陆闻扬问。

“晕。”路行舟回答,眼睛睁一下闭三下。

“想吐吗?”陆闻扬问。

“不想。”路行舟努力睁眼摇头。

“想睡吗?”陆闻扬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上手戳上他的脸颊。

“想。”路行舟垂下视线。

几秒后,身子突然毫无预兆地往前一倒,直接砸在了陆闻扬身上。

真可爱呢。

陆闻扬心想,伸手抱住他。

路行舟的头侧倒在他肩上,轻浅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弄得他有些发痒。

陆闻扬就那样让他靠着睡了半个小时,等路行舟莫名惊醒的时候,就见他突然掏出手机开始叫车,偏头说:“我们回去吧。”

“就走了?”冯今越有些意外。

陆闻扬指了指门外的人:“他说要回去。”

“他还站得稳吗?要不我开车送?”冯今越说。

“我送!”李拜天也挤过来说。

“不用,你们继续玩吧。”陆闻扬说:“他都已经叫好车了,我俩刚好顺路。”

两人把他俩送上车,李拜天又弯腰趴在车窗上说:“到了发消息啊。”

“好。”陆闻扬说。

的士一路稳健直行,路行舟靠在另一边的车窗上昏昏欲睡,陆闻扬时不时看他一眼,然后垂下视线看手机。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茶楼附近。

陆闻扬伸手碰了碰路行舟:“哎到了。”

见他没反应,又上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喊他的名字:“路行舟,你到了。”

路行舟迷迷糊糊地睁眼,偏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两秒后皱着眉说:“不是这里。”

“……。”

陆闻扬愣了一下,问:“那你住哪?”

路行舟也不回答。

陆闻扬面对突然耍酒疯的人也没办法,路行舟犟着不下车,司机也不能老是停着不走。

陆闻扬没辙,最后让司机继续往前开,一路开到他住的小区。

这次司机刚停稳路行舟就立马推门下车了,蹲到路边就开始一阵惊天动地地干呕。

陆闻扬走到他身旁蹲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又去找保安要了瓶水过来,打开瓶盖后递到路行舟的嘴边:“喝点水压压。”

路行舟握着他的手腕,就着他手的姿势仰头猛灌了几口。

“好些了吗?”陆闻扬问。

路行舟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眼睫毛逐渐变得湿润,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喝不了还喝那么多,自己有多大酒量心里没点数吗?”陆闻扬说得直叹气。

“他说要我陪一杯。”路行舟好像恢复了点意识,小声开口。

“他说要你陪一杯你就陪一杯?他叫你吃屎你也吃吗?”陆闻扬说得莫名有些来气。

路行舟突然抬头朝他看了眼,嘴不过脑子地说:“他会说吃不过你。”

陆闻扬:“……。”

真想把这瓶水往路行舟的脑子里淋一圈。

算了,不和醉酒的人计较。

陆闻扬把剩下的半瓶水立在路行舟的脑袋上,拍拍手问:“不是说茶楼包住吗?你到底住哪啊?不远的话我送你过去。”

路行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抱住了陆闻扬的腿。

陆闻扬一脸懵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抱住。”路行舟说,额头不受控地往前撞击到他的腿。

陆闻扬也不想在冷风中这么傻齁着,拎起醉鬼的后衣领把人弄起来,扯着他进了小区。

两人上了楼,陆闻扬解锁开门让他先进去,路行舟又莫名死犟着站在门口。

“到了呢,进去啊。”陆闻扬拍了拍他的后腰指示道。

路行舟摇头:“我进不去。”

“你怎么进不去?”陆闻扬问:“脚一迈不就行了?”

路行舟依旧只说:“我进不去。”

陆闻扬观察了他几秒,发现他视线一直盯着门把手。想了会儿,他直接把大门重新关上,又在门上一顿操作,帮路行舟设置好了指纹解锁。

做完一切后,陆闻扬问:“现在能进去了吗?”

路行舟点头。

陆闻扬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挺想让他洗个澡再睡的,但是看他这么不清醒的份上,陆闻扬决定还是当作没看见一样,忘记自己的洁癖毛病。

推着路行舟的后腰进了卧室,又把他按坐在了床上,陆闻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醉鬼,睡吧你。”

手还没完全拿开,就被面前人的醉鬼一把拽住。

陆闻扬伸手在他眼前连续打了个响指:“喂!听得见我说话吗?”

路行舟迟钝地抬头,和他对视。

陆闻扬弯腰,凑近他的脸说:“现在,睡觉,OK?”

路行舟眨了眨眼,半天没动。

陆闻扬也没动,视线落在他脸上,仔细地描摹他的脸部线条轮廓。

路行舟酒后迷离的眼睛仿佛蒙上了层水雾,明明都没哭,眼尾却带着几分红。眉峰挺直,薄唇微动,呼吸出来的气息都带着一丝酒后的甘甜。

五年没见,这还是这些日子碰上这么多回次数以来,陆闻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着他的脸。要说他长相变了又好像没变,但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思来想去可能还是气质,褪去当年的青涩莽撞的少年气变得更加沉稳干练了。虽然也只是多了五年的沉稳,但现在沉稳二字已经明显离这个醉鬼远去。

酒后混沌神情迷糊的样子让他显得有几分乖巧温顺,连平日里看着冷硬锋利的下颌线好像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心像是被电流击过一样跳得异常猛烈,陆闻扬立马拉开距离直起身,感觉再看下去会大事不妙。

他挣了一下路行舟拽着的手,没太成功,有些无奈开口:“放开我。”

路行舟的手劲儿反而更大了。

“你不是困吗?困了就睡。”陆闻扬发出指令。

过了一会儿,面前人终于有所反应过来地开口了。

“陆闻扬。”

陆闻扬诧异地单边挑眉:“脑子清醒了?”

“陆闻扬。”路行舟固执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叫魂呢。”陆闻扬问。

“陆闻扬。”路行舟看着他。

“喊陆闻扬干嘛?”陆闻扬对待发酒疯的人已然麻木。

“陆闻扬,”路行舟抓着他的手突然贴到自己的脸上,小声询问:“你还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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