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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为什么还要在这么大的事上你瞒我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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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犹豫了好一会儿,冯今越才按亮陆闻扬的手机屏幕,不过几秒后她就站起来做了个决定。陆闻扬本来就不想让路行舟太早知道,虽然瞒肯定是瞒不下去的,但让他迟点知道也没事吧?反正起码让他安稳上完最后一天班吧。

店里最后一个包厢的客人也走光,大家火速地进行清洗收拾,路行舟做完最后的检查才锁门从茶楼里出来。

出来的第一眼下意识往门口的那棵老树下看,陆闻扬并不在在那儿。他又掏出手机,今天除了早上一条陆闻扬说要出门的信息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进来。

路行舟不自觉地皱眉,狂跳了一整天的右眼皮在晚上才渐渐平息。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总是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冷风兜头迎面吹了过来,他闭着眼深深地嗅了一口冷空气。再次睁眼时手机屏幕亮了,陆闻扬发来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显示的是医院的位置。

第二天内容是——

【我做了个脑瘤的小手术,现在人在医院,你过来吧。】

路行舟看清这行字的时候感觉全身血液瞬间都被冷风吹得凉透了。

从茶楼到那个医院过去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路行舟一路上都在催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下了车冲上台阶,冲进大堂,最后冲向了陆闻扬发的具体住院楼层。

不过他第一眼先看见的人是冯今越。

对方见他出现在走廊时明显紧张又局促地站起来。

还需要问什么呢?

这些日子以来,陆闻扬的那些闭口不谈,躲闪的视线目光,扯谎和冯今越出去闲逛,各种蛛丝马迹一件件一桩桩连成线地出现在路行舟的脑海里。

陆闻扬有些日子老发晕,最早问他到底去医院检查没他说检查了,眼睛没事。

可现在有问题的究竟是眼睛吗?

路行舟感觉迈出去的脚步有千斤重,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冯今越走过去,开口的声音几乎快要听不见:“越姐。”

“你来了。”冯今越往旁边让了个空:“坐。”

路行舟没坐,站着和她对视。脑子里想问出的话一箩筐,可偏偏害怕心慌到无法组成完整的话,甚至再次试图开口却又明显失声。

他动了动唇,又清了清嗓子,最后仍旧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冯今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嗓子没事吧?”

路行舟轻轻摇头,又看向病房。

“人没事人没事,手术很成功。”冯今越先说出结果让他安心:“你别太心急了,他就是……脑子里有个瘤,医生说是良性的。上午进的手术室中午就出来了,现在人在ICU需要观察下,没问题的话明早就能转回普通病房。”

路行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身体靠在身后冰冷的墙面上,神情失落,视线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今越咬了下唇,替陆闻扬解释道:“他其实没想瞒你的,毕竟这个瘤是在遇见你之前就检查出来了。”

路行舟抬眼和她对视,突然想到他俩第一次见就是因为陆闻扬从三院跑出来被人追的时候,原来那会儿就已经检查出来了吗?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他……你知道他这人,表面看着没打算吊儿郎当无所谓的,其实脑子里想得还挺多。”冯今越继续说:“不告诉你一是因为你俩当时也没复合嘛,二是他当时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想把手术往后排到先解决完他那份对赌协议的事儿后面。”

路行舟听完后又跟着点了点头,目光黯淡无神,脸上的神色又被更深的悲伤笼罩。

冯今越看得于心不忍,怕路行舟会多想,觉得陆闻扬一直推开他没把他当自己人,又说道:“本来你俩复合,按理说也该和你说一声的,这事儿我也和他专门说过,但他估计还是有一些顾虑,怕你担心什么的,所以才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

路行舟抬起头张嘴说了句话,冯今越看嘴型大概猜出他说的是“谢谢,我知道了”。

冯今越是局外人,所以只有她看得最清。她不想他俩之间因为这事儿有隔阂,心里产生疙瘩,于是按着自己对陆闻扬的了解对路行舟解释。

“你也知道,陆闻扬因为小时候的一些被称为累赘的心理阴影,所以会有平常察觉不出来但又根深蒂固的负担情结,他很多时候会选择独自扛事来避免成为负担。”

“换句话说,你也可以理解成是习惯性回避,毕竟从童年到成年,他爱逃避这一点已经固化成了条件反射。”

“他这几天其实心里纠结犹豫了很久,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和你开口说这事儿。说吧又怕你担心操心,甚至还得专门请假围着他转,不说吧又怕你伤心难过,觉得他不信赖你,推开你。最后他思来想去的决定是做完手术再让我和你说,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路行舟没反应,他现在心里除了难过就剩一肚子火,只觉得陆闻扬很过分。他只把既定的结果告诉他,让他只需要面对“他已经手术成功没事了”的这个结果,压根没给他一开始就有的知情权。

他俩不是谈恋爱吗?不是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么大的事上你瞒我瞒?

他是他的男朋友,连他生病了做了开颅手术都被排外到最后通知给他,这是哪门子的男朋友?路行舟感觉自己这些日子完全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路行舟气过之后又只剩下一丝自嘲,他突然想起陆闻扬临时拉的钩让他不要生气,又想起晚上他突如其来且来势汹汹的兴致,那完全是在给他打预防针啊。

陆闻扬醒来的时候麻药还没完全退,头疼,恶心,视线都是花的。他躺在监护室的床上,手腕上扎着针。

周围也没有人,他特别想知道现在几点了?路行舟来了没?他是不是生气了?那等出去了再给他好好道个歉,这事儿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地道,把他瞒着也太不像话了。

不过一直等他转到普通病房后都没见到路行舟这人,他愣愣地看着冯今越,问:“人呢?”

冯今越看着他无奈地开口:“守了你一晚上,早上回去上班了。”

陆闻扬震惊地睁大眼睛:“走了?!”

冯今越点头:“嗯,走了。”

陆闻扬脑子里一片错愕与茫然。

气性不小啊还!竟然走了?!!

大爷的起码也得等我醒来和我说一句话再走吧!!

陆闻扬心里愤愤不平摇旗呐喊。

“我就说吧,你看这怎么收尾?”冯今越撑着下巴看他。

陆闻扬问:“那他……还好吧?”

冯今越摇头:“不好,我看着不怎么好,昨晚一句话都没说,估计心急到嗓子劈了。”

陆闻扬微微皱眉,一想到路行舟那个嗓子的破毛病,估计也是个大问题,得找个时间把他也拖来医院再检查一下。不然哪天玩坏了都不知道,哎以后再不那样玩了,陆闻扬又暗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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