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的脸颊已经红的发烫,这姿势太暧昧了,她不敢看哪吒,目光只能落在哪吒垂下来的一缕长发上。
她想说些什么,脑子却乱成了浆糊。
哪吒平时是不散头发的,要么是日月双分髻,用两个发箍或者发绳束起来,要么就是高马尾,他只有在太子殿中,偶尔才会出现半束发半散发的发型。
敖丙胡思乱想着,心中直骂自己简直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注哪吒的头发!
现在的重点是哪吒的头发吗?是他把她摁住了,她不能动了呀!
“太子!”敖丙唤道。
“嗯?”哪吒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敖丙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说道:“你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好掩饰尴尬、转移话题吧?”
“你说什么?”
敖丙睁开眼睛,煞有介事地说:“你当年在九湾河洗澡,只穿了肚兜。”
“?”
还没等他接话,只听敖丙又说:
“肚兜还是你的混天绫变的,你脱下来玩水,肚兜也没了。”
哪吒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瞬间就松开了敖丙的脚踝,逃也似的从她身上下来,指着敖丙,红着脸喝道:
“那又如何?!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提这个做什么?”
“那提你跟你的小伙伴比谁尿得高?”
敖丙语不惊人死不休,哪吒闻言,脸瞬间涨的通红,蹦起来捂她的嘴,大叫道:
“闭嘴!再敢提一句,本太子用火尖枪把你穿成串!”
敖丙被他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唔唔”声,哪吒警告完,她连忙点头,用眼神示意,她闭嘴、绝对不说了。
哪吒这才放开她,可她刚重获自由,就立刻不知死活地补刀说:
“九龙神火罩自然厉害,难怪太子钟意。没有九龙神火罩的时候,太子可是被石矶娘娘把乾坤圈和混天绫都收走了,追的满山乱跑,只能逃去乾元山金光洞,喊师父相救!”
哪吒顿时羞恼不已,跳脚道:“你胡说!你懂什么?这叫战术!她来追杀本太子,本太子难道要站在原地等她杀?”
敖丙也不与他辩,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越是这样,哪吒就越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果然什么都看见了。
哪吒表面上羞愤到面红耳赤,实际上已是心如死灰。
他儿时的糗事,他不敢想,她到底亲眼见过多少。
哪吒是灵珠子转世,当时刚刚投胎为人,年纪尚小。纵然凝天地日月之精华,自有灵通,但情感不足,凶悍有余。
世人眼中的“顽劣之事”,哪吒记不清自己儿时干了多少。
若按照敖丙的说法,她从被他打死,魂魄就一直跟着他了,哪怕只是跟着他一段时间,他毫无形象的黑历史,也足够她如数家珍。
如若换成旁人,来揭他老底,哪吒只会嗤之以鼻,火尖枪早就扎下去了,知道就知道,他又岂会在意?
但偏偏是她,哪吒说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但他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哪吒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心虚,故作镇定地说:“咳咳,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屁事,本太子早就记不得了!搞不好是你记错了。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敖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答道:“这样啊,不过说到‘屁’,那就不得不说…唔唔唔!”
敖丙话还没说出口,哪吒当机立断,一道神诀下去,把她禁言了。
哪吒见她确实说不出话来了,这才劫后余生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屁不屁的,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也不准她回忆!
敖丙拧了两下自己的脸颊,急得原地打转,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哪吒给她解开禁言法诀。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本太子是不会再相信你的!”
敖丙闻言,连忙双手合十,作祈求状。
哪吒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也正是如此,敖丙才看到原来他的耳朵都羞红了。
敖丙在心中暗笑,她还以为哪吒都脸皮有多厚呢,看来也不过如此,还挺有“偶像包袱”的!
他既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死活不肯再上当了,敖丙只能另想他法。
于是,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寝殿的白玉地砖光可鉴人,立刻一边扯了扯哪吒的袖子,示意他看。
哪吒“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问道:“干嘛!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地砖有什么可瞧的?”
敖丙摇了摇头,用灵力在地砖上凝出字来,工工整整的:
之前在紫微垣时,曾于华盖星君宫中的桃树下,埋下一坛佳酿,已到启封之时,太子若不嫌弃,我便取来与太子赔罪,可好?
哪吒看文字向来一目十行,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全被“佳酿”两个字吸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