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他倒是没见到,和他聊的人基本都是董渐岐。
柳湛乐的确是在江城,但一直没让赵骛涯去见她,也没说带着何茗枫先去看看。
何茗枫的身体已经到了拖不得的地步,赵骛涯几次三番等下去,有一次甚至想在青云山上拔剑。也是那次,他惊觉自己居然没有之前那么顺畅了。
感觉拔剑之时,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或者说,是缺少了什么。
赵骛涯立刻冷静下来,开始从长计议。
他断断续续地在归云阁里面闲逛了几天,何茗枫不知道他是去听到了些什么,不久后,赵骛涯就提出必须见柳湛乐一面,否则自己就离开。
何茗枫都害怕董渐岐听完之后把他们赶走,偏偏他在迟疑了仅仅一瞬,就答应了。
条件是赵骛涯要在之后跟董渐岐去后山一个地方。
赵骛涯答应了,他告诉何茗枫,很快就好了。
很快她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
当夜,柳湛乐的门被推开了。
董渐岐带着一个柳湛乐从未见过的人,来到了她这里。
抬眼看见陌生人进来的时候,她还惊讶了一下。
赵骛涯说,很明显能够感受到,柳湛乐的房屋被改变过,如果没有人开门,他是进不去的。
似乎是用了什么法阵,但是并没有做到能完全隐藏这里。一定要形容那感觉,赵骛涯觉得,像是在模仿什么人的手笔。
董渐岐信守承诺,把他送到之后,自己离开了。
而柳湛乐不知道在这里困了多久,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疲色。
赵骛涯表明身份,问柳湛乐能不能救何茗枫。
柳湛乐点点头,这于她而言很简单。
“那……这便够了,多谢柳姑娘。”
柳湛乐叫住赵骛涯:“等等,你知道你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赵骛涯只是低声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柳湛乐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都知道?你还要去?”
“我前几日趁着无人在意,在归云阁听见了不少事情。但这些事情,归云阁中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啊。”
“正是,你是听到了阁主和另外两位的谈话?”
“算是吧。”
赵骛涯回忆起自己偶然听见的那些,现在想起都有些不寒而栗。
“天地灵力分散在了几个人身上,如果我们任凭它分开,我们就与普通人无异。”
“无异?我们现在已经与他们不同了。”
“可我们不能永生。”董渐岐顿了顿,“只有获得天地的全部力量,我们才能与天地同寿。”
“你想做什么?”
“杀了其他的几个人,拿走他们的力量。”
所以柳湛乐和赵骛涯,本身就只是他们实现自己愿望的敲门砖而已,董渐岐的最终目的,就是夺走二人的力量。
柳湛乐听完赵骛涯说的,倒是释怀地笑了。
“果然是这样吗?我就知道,他们目的不单纯。”柳湛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非去不可吗?”
“自然。”赵骛涯义无反顾地说,正如他从不后悔在无数利益和恳求下,仍然杀死作恶多端的人一样。
“何姑娘怎么办?”
“她会有更好的生活,没有疾病的侵扰,她可以回何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不必颠沛流离,也不必有家不能回。她本来就不需要我。”赵骛涯看着窗外,仿佛在幻想本来就属于何茗枫的生活,“何况,如果我这次不去,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继续对别的人下手?”
现在只是赵骛涯和柳湛乐两个人,若是不成功,他们的贪欲会不会延展,会不会把手伸向无辜的人?
赵骛涯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出现。
“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治好茗枫,带她离开这里,别让她来后山。”
柳湛乐点头:“我答应你,让她去城内找悠南,那里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所。就说是我找的,你简略点告诉何茗枫,悠南知道怎么做。”
“他说他想办法见到柳姑娘了,柳姑娘不久之后应该就能离开青云山,让我先来找你。”何茗枫有些担忧,“但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悠南没说什么,只是先让何茗枫在她那里住下了,等柳湛乐来了再说。
果然,在何茗枫找到悠南后的第二日,天还未亮,柳湛乐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她取下伪装用的披风,直接找到何茗枫。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赵骛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