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桂芳笑了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孟知远搓了搓手:“多谢表姑母,有好处总想着我。表姑母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侄儿必定尽心。”
“很简单。”
孟桂芳压低声音,“你只需要去孟府的时候,在府里传几句话。”
她示意孟知远凑过来,靠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闻言,孟知远的脸色先是变了变,随即又笑了起来:“表姑母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这点事情,对他孟知远来说,不过小菜一碟。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孟父向来对亲戚宽厚,孟知远这等表亲隔三差五上门打秋风,他也从不说什么。府里的人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这几日,他去得勤了不少。
与此同时,一些细碎闲话悄生生在府里传开,添油加醋越传越杂。
待到傍晚,就连后厨的婆子们闲下来时,也凑在一块儿低声闲聊议论。
孟知华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正悠哉悠哉地翻着一本书。
绿绮气呼呼地从外面冲进来,脸都涨红了:“小姐!您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
“知道呀。”
孟知华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
绿绮愣住了:“您……您知道?”
“嗯。”
“那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绿绮急得跺脚,“他们说得那么难听!”
“让他们传。”
孟知华放下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传得越广越好。”
绿绮瞪大了眼睛:“啊?”
孟知华道:“这些迟些再说,你先去门口看看,有没有白府的人来送东西。”
绿绮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去了。
没过多久,她便捧着一只小巧的木匣子回来了:“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白府那边果然派人来了,说是给您的。”
孟知华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纸张,墨迹清晰,正是她昨日在信中提到的文书。
她翻了翻,目光在某一行字上停顿了片刻,然后轻轻合上了木匣。
“小姐,这是什么呀?”绿绮好奇地探头。
孟知华没有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
“没什么。收起来吧。”
绿绮接过木匣,正要转身放进柜子里,却听孟知华忽然开口:“对了,要是爹差人来问,便说我去校场了。我先去练一练,流言万一传到爹那儿,挨板子没那么疼。”
绿绮:“……”
小姐,这是重点吗?!
…
一连小半个月,孟知远都来得特别勤。
此刻他正躲在花园的假山后面,听着洒扫小厮们躲懒的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小姐好像和白府那个白大公子走得很近呢。”
“都传多久了,你怎么才听闻!嗐,一男一女总归容易惹闲话,听听得了。”
“但我听说,还是小姐主动搭上白家的,还说得煞有其事的。”
“如今这般风声,跟李家定下的亲事,该不会因此受牵连吧?”
“这可说不准,只怕李家又得抓着小姐的把柄了。”
孟知远一边听着,一边数着手里新得的碎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半个月的成果斐然。
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孟府,连孟知华自己院子里的丫鬟都在悄悄议论了。
再过两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孟家大小姐行为不检点。
到时候,看她孟知华还怎么嚣张,到了那时,他指不定还能再问孟桂芳多要几成。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添油加醋,又听见外面的对话声继续响起。
“诶,说起这个,白府刚刚派人来了。”
“又来了?这次送的什么呀?”
“不知道,听说又是给小姐的,用一只好漂亮的木匣子装着。”
“啧啧,白家大公子对咱们小姐可真上心,不会真要和李家抢亲吧?”
孟知远眼睛一亮。
白府送东西来了?这可是现成的把柄啊!
他立刻从假山后面钻出来,快步往前院走去。
他得去打听打听,那木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要是能拿到什么证据,那可就更妙了。
然而他刚走到前院,就看见孟知华院里管事的绿绮确实领着一个人从侧门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步伐沉稳,手里捧着一只木匣子。
正是白府那个叫沈禾的随从。
孟知远连忙躲到廊柱后面,竖起耳朵偷听。
只听绿绮笑道:“这是我们小姐赏的,你也辛苦。”
沈禾拱了拱手,笑道:“奉命办事,谈不上辛苦。这是我家公子给孟姑娘的,还请代为转交。”
绿绮接过木匣,沈禾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孟知远躲在柱子后面,看着绿绮捧着木匣往内院走去,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那木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