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温书在医院的楼道里做着笔录,被打的男人在僻静的走廊里传出一阵阵杀猪的叫声,以至于越温书不顾手上传来的疼痛和警察先生的谆谆教诲,当着一众人的面笑出了声。
半个走廊的目光都转向这个慵懒恣意的男人身上。
为他做笔录的警察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看着眼前当街行凶还笑得嚣张的男人,不禁出声警告:
“先生,请你严肃一点,配合我们的调查。”
越温书闻言止住了笑,一脸正经地回答:
“不好意思警察先生,失态了。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只是觉得那位先生叫得属实有点……搞笑。”
看似嘴下留情,实则眉眼潋滟,依旧是藏不住的笑意。
青年警察刚来上班,骨子里还带着从警校里装满的一腔热血,苦于不能建功立业,只能大半夜处理这种小孩子打架的情况,本就心里有火,听他这话心火就烧的更旺了,开口就有□□味:
“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你违法了你知道吗?”
越温书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无所畏惧的模样,
“知道呀!我打了人嘛。”
人民警察看不惯他这幅小混混的模样,半真半假的恐吓他:
“说吧,什么情况,如果那位先生的身体出现什么损伤你可是要坐牢的。”
眼见面前的警察开始有些不耐烦,越温书略微开始收敛,端正了态度,顺便坐直了身体,配合地回答道:
“是这样的警察先生,我的车子无意间和那位越先生的车辆发生了剐蹭,那位先生看着自己的爱车有所破损有些情绪激动,对我进行了不堪入耳的问候,我一时冲动就动手打了他。”
“哦,对了,”他补充:“是那位先生无缘无故别了我的车哦,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录下了全程。”
青年警察对他这种态度的转变感到非常的满意,语气也变好了继续问道:
“那那位舒先生呢?就是那位上去拉架的男生。你们认识吗?”
越温书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那位舒先生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后来确实有个人上去拉架,不过他是真不认识。
越温书摇摇头开口:“我不认识他,不过我听见他说了一句:你没事吧,越先生。他应该是认识那一位越先生。”
越温书指了指走廊另一头依然不时发出惨叫的男人,示意警察可以去询问他。
说来也是讽刺,和他打架的那位男人也姓越。
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报了警,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了警笛声。
警察下车看见了地上的血,当即把他们送到了医院里。
停顿间,舒炽被一个小姑娘扶着从拐角处走了过来,坐在了越温书旁边的椅子上。
警察见越温书回答的也差不多了,转向舒炽了解情况。
“舒先生,您认识这位越先生吗?”
舒炽顺着警察手指的方向扭过头来观察旁边坐着的男人,梳着街边海报发型,长长的刘海长到了眉毛上面拐了个弯朝颧骨斜去,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交接在眼睫毛处,像是从眼皮处生了根。
眼睛是明亮的黑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眼眼睛,浓浓的眼睫毛投下来的光影遮住了他眸子里的思绪。
上身笔挺的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翘起二郎腿,黑色的西装裤垂下来,泛着光的黑色皮鞋透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皮肤是细腻的白色,衬托着左颧骨上打架留下来的淤青有些恐怖,鼻子高挺,嘴唇紧紧绷着,看得出来十分不开心。
像电视里的男明星一样。
还没等舒炽回答,旁边的女人却先开了口:
“不好意思警察先生,这位越先生是我们店的客户。”
听到女人的解释,舒炽非常震惊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满都是疑问,什么?客户?你不是说地上那个才是我们的客户吗?
他一瞬间变得慌乱,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给越温书陪不是,因动作太大,胳膊和越温书本来受伤的脸颊撞在一起。
“嘶~”男人轻轻抽气,不满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舒炽更是满眼惊恐,当时看着当时小姑娘那种紧张的样子,他以为地上被打的那个才是客户,不仅帮错了人,现在还给人二次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舒炽吓得给人一直鞠躬,“对不起越先生,我我我……我认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
越温书保持着头往旁边偏的状态,嘴里咂摸出味儿了,原来是有人没有搞清楚状况,闹了个乌龙,他露出个戏谑又厌烦的表情:
“呦,来了个眼睛不好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