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稍不留神,谢冉就偷偷点开了他终端内的星际争霸,玩的还是厮杀激烈的诛灭异虫玩法。
简直……不可貌相。
祁相晚默默地看了谢冉一眼,后者依旧是乖巧又无辜的表情,可那副不敢跟他对视的模样,显然是在心虚。
“离我身边的人远点。”
谢沉歆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如同暗夜中的鹰隼,冰冷得令人心悸。
“再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你的下场就不止协议离婚这么简单了。”
他扛着谢冉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给祁相晚抛下一句狠话。
“等会再跟你算账。”
等他们离开房间,祁相晚拿出刚买到手的信息素清洁剂,对着谢沉歆呆过的地方就是一阵喷。
挥发性溶剂的味道并不好闻,如同被烈日暴晒后的无菌纱布,作用过后,空气中只剩一股难以描述的空无味。
怪异,却让他再放心不过。
祁相晚深深地嗅了一口,似乎想借此抹去附着在肺腑中的气息,从里到外把自己净化一遍。
他走到房门前,终端贴近门把,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成功抓取门锁内部数据。
祁相晚不知道谢冉是从哪里拿到的密码,但外人能随意进出他的房间,对他而言始终是个不妙的信号。
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敲击,把整个房间的数据重新加密一遍,门锁的密码也换成新的。
做完这一切,祁相晚缓步挪到窗边,楼下,谢沉歆和谢冉的身影逐渐远去。
如谢冉所猜测,谢沉歆还真把她打包送走了,一刻也没耽搁,抱着她塞进车里,转头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大概是真不乐意让谢冉和自己接触。
祁相晚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是没别的想法,谢冉的离开对他来说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只是他总觉得他们似乎忽略了什么。
那辆车缓缓驶离庄园,祁相晚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瞥过阳台屋檐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白花花、毛茸茸的一团。
他眨了眨眼,再次仔细望过去时,屋檐上什么也没有,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换了新门锁,他还不太放心,把屋内所有的智能家具停了,仔细检查里边有没有装监视网络。
托乔家的福,他现在信不过任何人。
也许是换了新锁的缘故,祁相晚这边消停了两天。
谢沉歆嘴上说着来找他算账,之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去查监控发现不占理,所以没来折腾他。
即便不打算在这边长呆,但毕竟也是个暂时的落脚点,祁相晚不得不重新筹谋接下来的计划。
先从适应寄人篱下的生活开始。
原本打算为旧居添置的物品,不得不临时改换地址,还得配置一下大屏光脑的网络装置。
傍晚时分,闭门修整两天的祁相晚终于出了趟门,去拿他网购的学习用具。
行至庭院边缘的树荫下,似有似无的幽香让行色匆匆的他慢下脚步。
路边草堆不知何时缔结了花苞,悄然绽放,洁白如雪,给整片幽绿草地蒙上几分圣洁与浪漫的气息。
一隅的发现,似乎拨开了他封闭的内心。
满园的景致在祁相晚眼中有了着处,始终萦绕在心底的抗拒,也在清幽的环境中悄然软化。
也许是他驻足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在庭院中帮园丁打理花草的管家发现了他,缓步走到他身边。
“祁先生很喜欢这儿的铃兰吗,需不需要我剪几枝送到你房间里?”
祁相晚本想拒绝,可管家接下来的话,让他犹豫了。
管家笑呵呵地说:“看着这些漂亮的花儿,心情也会变得明媚起来,不是吗?”
“嗯。”祁相晚点点头,“不过,不用劳烦您了,我顺手摘两朵回去就行。”
他蹲了下来,随手拈起一枝。
乳白的铃兰在指尖轻轻颤动,淡雅的清香似乎更足了些,手有余香,确实漂亮得令人心情愉悦。
只不过恬静的氛围转瞬即逝,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粉碎了所有的宁静。
“不是喜欢玩那些脏的臭的手段么,现在还摆弄起花草了,装一副纯情无辜的样子给谁看?”
出现在庭院门口的Alpha,罕见地穿了身正式装束,深碳色外搭西装马甲量身定制,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黑色丝质衬衫搭配红领带,暗扣隐于襟前,牵出张牙舞爪的银链。
冷冽光泽与醒目猩红碰撞,恰似他本人,斯文败类的假面下,藏着呼之欲出的野性,仿佛随时能暴起伤人。
谢沉歆漫不经心朝祁相晚走来,不善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游弋,最终停留在他手中。
“象征着纯洁幸福的铃兰,跟你这种贼心烂肺的家伙不相配,落到你手里,算是把它白白糟蹋了。”
从谢沉歆出现那一刻起,祁相晚的脊背便不自觉绷紧了。
听到这句话,他心中无语至极,淡声开口道:“你很爱脑补这些有的没的。”
“难道不是事实。”
谢沉歆弯下腰与他平视,眼中嘲弄毫不掩饰:“你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可不常见,我倒是好奇,乔家究竟给你指派了什么任务,该不会是……”